第78章 真相

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李沐目光落在周嬷嬷身上，一字一顿：

“周嬷嬷，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周嬷嬷垂着头，声音平静：“老奴不知王爷指的是什么。”

“我母妃不是病死。”李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她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周嬷嬷指尖猛地一颤。

太后脸色骤变：“小九，你胡说什么！”

“孙儿没有胡说。”李沐看向太后，眼神坚定，

“刘翠，我母妃当年的贴身宫女，出宫前说过——

公主是被人下药害死的。”

太后脸色一白，嘴唇微微发抖。

“那……那刘翠人呢？”

“死了。”李沐淡淡道，“刚到家就死了，被人灭口。”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太后才颤声道：“是谁……是谁敢做这种事？”

李沐没有回答太后，目光重新落回周嬷嬷身上，缓缓逼近一步。

“周嬷嬷，你弟弟周通，死前见过刘翠，对不对？”

周嬷嬷沉默。

“他不是去杀她。”李沐声音轻却刺骨，

“他是去求证真相。

他想知道，到底是谁，毒死了他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周嬷嬷肩膀微微发抖。

“刘翠把真相告诉了他。”

李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

“也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了他。”

“你弟弟为了这个真相，杀了周保，杀了孙德海，杀了所有知情者。

他扛下所有罪孽，双手染血，只为给翠儿一个公道。”

“而你——”

李沐声音骤然加重，

“你明明就在太后身边，明明离真相最近，

你却忍了二十年，一句话都不说。”

周嬷嬷终于抬起头。

那双一直平静如死水的眼睛，第一次翻涌着泪光。

她嘴唇颤抖，许久，才发出一声极轻极哑的声音：

“老奴……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老奴会死，老三周顺也会死。”

她眼泪终于落下来，无声滑落，

“老奴死了没关系，可老三……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该死。”

李沐心头一震。

她不是不恨。

不是不痛。

不是不怕。

她是不敢。

不敢赌，不敢说，不敢拿唯一平安活着的弟弟去冒险。

李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再次开口：

“我再问你最后一句——

那个人，到底是谁？”

周嬷嬷看着他，泪水模糊了双眼。

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爷，您真的……要听？”

“我要真相。”李沐斩钉截铁。

周嬷嬷闭上眼，两行泪滚落。

再睁开时，她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三个字——

“是……”

就在这时——

“砰——”

殿门猛地被推开。

一道人影跌跌撞撞冲进来，噗通跪倒在地，声音惊恐发抖：

“王爷！王爷不好了！”

“御膳房……周顺他……他突然暴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