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两面告捷

顾攸宁坐在萧鼎臣的床边，看着昏迷中的兄弟，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萧鼎臣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呼吸平稳了，伤口不再渗血，左臂上了夹板，后背的伤缝了十几针。

但他还没醒。

荀清如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旁边的桌上。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很温柔。

“攸宁，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顾攸宁摇了摇头：“不饿。”

“你昨晚也没吃。”荀清如在他旁边坐下来，把粥碗端起来，递到他面前，“你不吃，萧将军醒了会骂你。”

顾攸宁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接过粥碗，喝了两口。

粥是赵大娘熬的，放了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但他尝不出味道。

他把碗放下，看着萧鼎臣的脸。

“清如。”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不该分兵的。”

荀清如没有说话，等着他说。

“南线打完之后，我应该立即整顿队伍，北上。”“我太慢了。万一我来晚了一天，萧将军就……”

他没说下去。

荀清如握住他的手。

“攸宁，你是主帅。”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必须做出选择。你不能同时出现在南线和北线。分兵是对的，不分兵，建安城就丢了。”

顾攸宁沉默着。

“萧将军懂你。”荀清如看着他的眼睛，“他不会怪你。”

顾攸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说，“但我会怪我自己。”

深夜，顾攸宁趴在萧鼎臣的床边睡着了。

他太累了。连续几天没合眼，一闭眼就睡着了。

睡梦中，他听见有人说话。

“公子……守住……”

他猛地惊醒，看见萧鼎臣的眼睛睁开了。

萧鼎臣看着他，眼神很虚弱，但很亮。

“守住了？”萧鼎臣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攸宁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守住了，萧将军。”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守住了。”

萧鼎臣笑了一下，很淡，很轻。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又睡着了。但这次，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顾攸宁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萧鼎臣的脸上，照在他缠满绷带的身体上，照在他放在床头的陌刀上。

陌刀擦得很干净，刀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干净了，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顾攸宁伸手，握住刀柄。

刀柄上还残留着萧鼎臣掌心的温度。

“萧将军。”他低声说，“下次，我来替你挡刀。”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的月光，很安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