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两面告捷

看了萧鼎臣后，顾攸宁没有停。

他留下马程带着两千骑兵收拢战场、救治伤员，自己带着三千骑兵追了出去。

北戎人跑得很快，但顾攸宁的骑兵更快。

“踏雪”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在最前面。顾攸宁俯身贴在马背上，长枪平举，枪尖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追了三十里，斩首千余人，缴获战马五百匹、粮草无数。

赤那帖木儿跑得最快，连狼牙棒都扔了，骑着马拼命往北跑。他的亲卫被截杀大半，只剩几十个人跟着他逃回了草原。

阿古拉倒是跑得早。他看见顾攸宁的旗帜出现，就知道大势已去，带着自己的亲卫先撤了。左贤王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但脸丢光了。

顾攸宁勒住马，站在北戎人丢弃的营寨前，“踏雪”气喘吁吁，口吐白沫。他拍了拍马脖子，翻身下来。

一个斥候跑过来，单膝跪地：“公子，北戎人已经退回草原了，估计短期不敢南侵。”

顾攸宁点了点头，把手里的长枪插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短期不敢南侵。

够了。他需要这段时间来休整、练兵、整合。

“撤。”他翻身上马，“回山口。”

山口战场打扫了整整一天。

尸体太多了——北戎人的、建安营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士兵们把战友的遗体一具一具抬出来，洗干净脸上的血，用白布裹好，整整齐齐地排在空地上。

一排，两排，三排……

一眼望不到头。

王副将拿着名册，一页一页地念。念到名字的，有人应一声，有人永远不能应了。

萧鼎臣的陌刀兵，两千人，只剩四百。

枪兵，两千五百人，剩一千。

弓箭手，一千五百人，剩六百。

后勤和其他，两千人，剩八百。

北线建安营八千人马，战死三千二百，伤一千八百。能站着的人，不到三千。

王副将念完名册，手在发抖。

萧鼎臣昏迷着，不知道这些数字。但顾攸宁知道。

他把名册拿过来，看了一遍，合上。

“把阵亡兄弟的遗体运回建安城安葬。”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在北线山口立一块碑，跟南线那块一样。”

“写上‘建安营北线阵亡将士之墓’。”

南线的战报传遍了整个北境。

“听说了吗？建安营在南边打垮了朝廷两万五千大军！赵崇都被杀了！”

“北边也打赢了！北戎两万骑兵被打退了！”

“顾节度使这是要上天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幽州、并州、关中。

北境的百姓欢欣鼓舞。有人放鞭炮庆祝，有人杀猪宰羊祭祖，有人自发组织起来给建安城送粮送衣。

“顾节度使是咱们北境的保护神！”一个老农跪在建安城门口，对着城墙磕头，“有他在，北戎人就打不过来！”

更多的人来投靠建安营。

有的是从朝廷那边跑过来的逃兵，有的是从各地逃难来的百姓，有的是活不下去的流寇。光是头三天，来投靠的就超过五千人。

建安营的总兵力，达到了将近三万。

深夜，建安城。

萧鼎臣被抬回了城里的医馆。李医官守在旁边，一刻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