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逆转战局

黑晶短杖的光刺破烟尘，像一根竖立在敌阵中央的毒针。铁苍瞳孔一缩，刀锋抬起，手腕翻转——“上！”

号角声炸响。

不是一声，是七道齐鸣。东丘高处，霍无伤挥臂如斩，染血布条在风中撕裂。复合猎弓张满，七支箭矢破空而出，呈扇面射向中军外围。箭头擦过铁甲缝隙，钉入咽喉、贯穿膝窝、扎进眼眶。三名护卫仰面倒下，阵型出现缺口。

铁苍动了。

他低身冲出掩体，左肩胎记被汗水浸透，贴着麻布短打发烫。脚下是焦土与断肢，每一步都踩得结实。阿大、老锤、二栓、石头紧随其后，四人手持破魔短矛，呼吸压得极低。他们从中路断口突进，借着尸体堆起的斜坡跃上半丈高的残墙。

风偏了。

本该升腾的火把烟雾被西风压向南侧，遮蔽效果只剩三成。敌军后排已有法卫转头，长枪指向突击小队。铁苍不做停顿，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枚破魔短匕，反手甩出。匕首旋转飞出，精准嵌入一名法卫颈侧护链接缝。那人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跟上！”铁苍吼。

五人跃下残墙，直扑中军核心。地面震动，重甲步卒开始合围。但他们的动作迟缓了一瞬——刚才那一波弓袭打乱了节奏。就是这一瞬，够了。

老锤第一个投出短矛。矛身带着锻打时留下的叠纹，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弧线。击中主法师左侧护盾边缘，魔法光纹剧烈震荡，像水面被石子砸中。紧接着，二栓和石头同时出手，两支短矛分别命中前后两点。护盾嗡鸣，裂开蛛网状细纹。

主法师双手猛然下压，口中念出音节。黑晶短杖顶端爆发出刺目紫光，即将完成合印。

铁苍提速。

他双腿发力，踩着倒地的战鼓冲上尸堆高点。体力早已见底，肌肉酸胀如被火烧，但他不能慢。前世机器卷入前那一刻的画面闪现——指针停摆，皮带断裂，自己伸手去拦，差了半秒。

这一次，他抢在时间前面。

双手握刀，高举过头，破魔长刀自上而下劈落。刀锋切入护盾中心的瞬间，金属与魔力碰撞，发出尖锐的刮擦声。护盾崩解，光纹炸裂如玻璃粉碎。反噬之力顺着法阵回传，主法师喷出一口鲜血，当场跪倒。其余三名施法者脸色骤变，手中法器失控，能量乱窜，一人手臂炸裂，另一人头发瞬间灰白。

混乱开始了。

前线敌兵护盾集体熄灭。有人低头看手，发现那层淡蓝色光膜不见了；有人本能回头，望向中军方向。原本整齐的推进阵型出现松动，脚步错乱。

“杀！”铁苍怒吼。

阿大和老锤扑向剩余法师。短匕出鞘，贴地滑行，阿大一个翻滚撞入腿间，匕首向上捅进一名法师腹部。老锤跃起，肘击另一人喉结，对方仰面摔倒，后脑撞在岩石上，再没起来。最后一名年轻法师想爬走，石头几步赶上，一脚踩住其背脊，短矛从肩胛穿入，直没至柄。

十息之内，五名魔法师全部倒地。

铁苍站在尸堆最高处，破魔长刀插在地上支撑身体。他喘得厉害，胸口起伏如风箱，右手虎口崩裂，血顺着刀柄流下。但他没看伤口，只盯着前方战场。

敌军开始溃散。

没有命令，没有集结号，前排士兵丢下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被同伴推倒，立刻被人踩过头顶。重甲成了累赘，跑不动的被拖在后面，最终倒在乱脚之下。几名军官试图列阵收拢部队，可士气已崩，喊破喉咙也没人听。

霍无伤站在东丘，右臂伤口再度撕裂，血顺着手腕滴在弓臂上。他抬手抹了把脸，将最后一支燃烧箭搭上弓弦，瞄准敌军左翼集结点。松弦。

火焰箭划出长线，落入堆放盾牌的区域。干枯的皮革与木料瞬间点燃，火势迅速蔓延。浓烟升起，阻断退路。他又举起缴获的敌军号角，深吸一口气，吹出一段急促节奏——模仿敌方指挥信号。

敌军更乱了。

部分士兵听到号角，误以为是撤退指令，调头狂奔。另一些人却原地待命，结果被自家人流冲垮。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铁脊队！”铁苍拔起长刀，声音嘶哑却穿透战场，“跟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