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灵光乍现

铁苍立即接话：“东丘弓弩手改点射，专打中军外围护卫。等我信号，同时吹响号角，点燃火把，制造混乱。你带人从左翼佯攻，吸引主力。我带四人，从中路断口突进。”

“四人？”霍无伤皱眉，“太少了。”

“人多目标大，容易被围。四人足够。”铁苍语气坚定，“我要阿大、老锤、二栓、石头。都是老兵，听指挥，不怕死。”

霍无伤盯着木板，炭笔快速勾出一条虚线，从中路斜切至中军核心。“这里，是你最可能接近的位置。再往前，全是法卫。你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就够了。”铁苍看着那条线，眼神如铁。

霍无伤抬头：“什么时候动手？”

“等他们开始施法。”铁苍说，“魔法师准备越久，启动越慢。等那根黑晶杖亮到极点，就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那时，我们动。”

两人不再多言。霍无伤起身，拄着长枪走向左侧防线。铁苍原地未动，目光扫过战场。夕阳西斜，光线拉长，敌阵影子投在黄土上，像一道不断逼近的墙。

他低头检查装备。破魔刀刃口完好，腰间短匕插在牛皮鞘中，铁锤吊坠贴在胸口，微微发烫。体力早已见底，双腿发沉，但他不能停。前世机器卷入那一刻，他就是因为犹豫了半秒，才丢了命。这一世，他绝不让任何事脱离掌控。

他走向阿大等人藏身的掩体。四人靠在断墙下喘息，脸上全是灰与汗的混合物。听到脚步声，齐齐抬头。

“起来。”铁苍说，“接下来这一战，我带你们去杀人。”

阿大抹了把脸：“杀谁？”

“中军那几个穿法袍的。”铁苍声音平稳，“他们死了，这场仗就赢了。”

四人互看一眼，没人问能不能活。在这种地方活下来的人，早就不问这个问题了。

“听我的命令。”铁苍继续说，“不许恋战，不许贪功。看到法师，只管往前冲。我会开路，你们跟紧。谁能活到最后，谁就能喝庆功酒。”

老锤咧嘴一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头儿，你说往哪劈，我就往哪劈。”

铁苍点头，转身走回高点。霍无伤已回到原位，正用炭条在木板上最后标注突击路线。他抬头看了铁苍一眼，没说话，只将一块染血的布条绑在左臂，作为识别标记。

铁苍站定，目光重回敌军中军。那根黑晶短杖的光，正在增强。魔法师双手抬起，周围护卫开始列阵合围，显然即将启动某种大型法术。

时机快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血腥与焦土味。远处号角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敌军开始推进。

铁苍左手最后一次按在铁锤吊坠上。

指尖触到那道刻痕。

老铁匠说过，真正的工匠，懂得什么时候该敲，什么时候该停。

现在，是敲的时候了。

他抬起破魔刀，指向中军。

“准备。”

霍无伤蹲在掩体旁，炭笔停在木板上，眼睛盯着那条虚线的终点。

阿大等人已就位，手握破魔矛，屏息等待。

敌军前锋踏入五十步范围。

黑晶短杖光芒暴涨。

铁苍双眼骤缩。

就是现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