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探废铁

铁苍站在废铁堆边缘，短匕横于胸前，没说话。对方喘息粗重，左手已缩回袖中，右手套还滴着血——刚才那一击划破了表皮。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转身就走。目标不是大门，而是后巷围墙。他助跑两步，竟直接攀上墙头。

铁苍掷出铁锤形吊坠。吊坠飞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砸中对方小腿。那人踉跄一下，差点跌落，但还是翻了过去。

落地前，一只手套甩脱，掉在碎煤渣堆里。

铁苍没追。他走到墙根，捡起那只手套。皮革厚重，多层鞣制，缝线紧密。内衬满是干涸血迹，气味浓烈。他掰开掌心，发现那圈凸起并非磨损，而是人为刻出的螺旋凹槽，从边缘向中心汇聚，像是某种导流结构。

他想起早年在工厂看过的一份军用护具报告：特殊纹路可引导液体流向，提升贴合度与反应速度。但这手套不一样——凹槽太深，分布太密，更像是为了维持某种循环。

他又想到镇上传闻：有邪修练功需饮人血，否则体力崩塌。眼前这人动作迅猛，负伤不退，撤离时步伐虽乱却不显虚弱，说明体内仍有强横劲力支撑。若非靠外物续命，绝不可能如此。

唯一的解释是：这手套不只是武器附属品，更是功法一部分。血液流入凹槽，刺激神经，强行激活身体潜能。一旦断血，功法反噬，人就会垮。

他把手套塞进腰带，回到炉边坐下。短匕放在腿上，刃口朝外。眼睛盯着门外，不再看任何地方。

外面夜色浓重，巷子空无一人。但他知道，刚才那人不是探查废铁那么简单。他是冲着某件东西来的，而且没找到。所以他才会翻得那么急，那么乱。

铁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虎口裂口还在渗血，和手套上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没包扎。只是握紧了短匕。

远处传来鸡鸣第一声，天快亮了。他依旧坐着，一动不动。炉膛里最后一点火星终于熄灭。

风灯还挂在门框上，灯油将尽，火苗微弱。铁苍抬起左手，看着掌心纹路。然后慢慢握拳，指甲掐进肉里。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有人已经动手了。而他拿到了对方留下的东西。

手套藏在腰带里，紧贴皮肤。血迹未干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