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报

皇帝欠人情，自古以来都是大忌。他们一直从秦野那儿得好处，本想日后回报，可现在根本还不起。

“他要是真想当官，就随他挑吧……不然封个并肩王？”李世民琢磨着。

长孙皇后一听，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陛下，这话可不能乱说。”

五天后的一个早晨，是李世民登基以来最心神不宁的一天。

朝廷刚接到密报：派去吐蕃打探消息的士兵已经返回，眼下到了长安，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能进宫。

李世民在太极殿里走来走去，每一刻都显得特别漫长。

不久，杜淹匆匆前来禀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陛下，吐蕃的密报在此。”

李世民大步上前，一把接过信，迅速拆开。

读完信上的内容，他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吐蕃确实发生过内乱，但眼下局势已经暂时平稳。徐尚年用了一些狠辣的手段，把反对的声音全都压了下去。不少大臣和将领都被清理，他的地位如今已相当稳固。

李世民抬头看向杜淹：“这消息可靠吗？”

“陛下，打探的人是大唐最精锐的斥候。臣以性命担保，千真万确。”

李世民立刻下令：“快去传杜如晦和房玄龄，让他们即刻到御书房来。”

“臣遵旨。”杜淹领命退下。

杜淹离开后，李世民满面愁容。

他几乎已将一切安排妥当，却没料到吐蕃那边竟稳住了阵脚。

真是开局不顺。

坐在龙椅上，他焦躁地等着杜如晦和房玄龄，越等心越乱。

军队早已整装待发，粮草也已备足。

那些归附的外族首领尽管心中不服，却无人敢违抗，实实在在凑足了二十万兵马。

谁知最后关头，竟传来这样的消息。

临出发前出了岔子，任谁听了都难免恼火。

此刻李世民自己也犹豫，这一仗还要不要打。

若是不打，皇帝威严何在？

朝廷上下难免议论纷纷，私下只怕要笑话他怯战。

想到可能出现的场面，李世民揉着额角，心烦意乱。

他忽然想起徐尚年——这人在那么乱的局面里竟能稳住形势，还除掉了那么多贵族！

绝非寻常人物。

真要对战起来，恐怕也不好应付。

正思绪纷乱时，杜如晦和房玄龄总算到了。

“不必行礼了，快坐下说话。”

李世民朝两人招手。

房玄龄见皇帝神色焦急，立即问道：“陛下有何要事？”

李世民把手中的信递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读完，对视一眼。

杜如晦问：“消息可确实？”

这也太巧了，这边刚要出兵，那边的乱子就平息了。

大唐总不会这么不走运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语气透着疲惫：

“千真万确。找你们来，正是为了此事。”

“眼下一切已准备就绪，你们说，这场仗还打不打？”

房杜二人沉默下来，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

这局面确实棘手，进退都不容易。

良久，杜如晦开口道：“事到如今，不如把武将们都召来，听听他们的看法。”

“他们长年驻守边关，应当很了解吐蕃的底细。”

李世民叹气道：“不必召，我也猜得到他们会说什么。”

这些年类似的话他听得不少了。

房玄龄苦笑一下，自己也觉得这问题问得多余。

大唐的将领个个勇猛刚烈，就算面对强敌也敢冲锋，从没有他们不敢打的仗。

若真问这些人，答案只会有一个：打！

“陛下，如今吐蕃局势已稳，实力不容小觑。我们已错过最佳时机，不如再等下次。”杜如晦建议道。

“这些年来，我们与吐蕃交锋数十次，也未分高下。”

“若在其全盛时出兵，即便取胜，大唐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李世民与房玄龄都点头认同。

事实确是如此。

何况吐蕃地处高原，地势险峻，大唐将士多半会有不适，难以适应。

“你的意思是，取消出兵计划，不打了？”李世民语气里带着不甘。

杜如晦点头，同时叹了口气：“正是此意。”

“房玄龄，你认为呢？”

房玄龄面露无奈：“恐怕陛下心中已有决断。”

这话说得没错。

李世民最终还是松了口，“看来只能作罢了。”

这场仗，他在心底反复掂量过许多遍。

可考虑到眼下大唐的境况和百姓生计，他不得不冷静下来。

此时对吐蕃用兵，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到头来白白折损将士、耗费银钱，实在得不偿失！

“陛下，那吐蕃使者……是否要见一见？”

“鸿胪寺传来消息，吐蕃因我们五日未接见，已颇有微词。”

李世民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安排见面吧。”

两人退出御书房后，李世民仍愁眉不展，连长孙皇后走进来都未曾察觉。

长孙皇后轻轻递上一盏热茶，关切道：“陛下为何眉头紧锁？”

“攻打吐蕃之事，只能先放下了。”

李世民将缘由大致说了一遍。

长孙皇后忽然提议：“陛下何不去杏花村问问秦野？说不定他有别的法子。”

“秦野虽有些才智，献过不少计策，可吐蕃实力摆在那里，计策再多也难改大局。”

“那小子又没法让我大唐兵马一夜之间强上数倍！”

“或许天意也不愿朕此时出兵吐蕃，种种巧合，实在令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