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味道极其鲜美？
“你可知道，有种叫‘火锅’的吃食，味道极其鲜美？”
杜如晦听得**。
发冰块？大棚？火锅？
这都是什么？
他完全没听明白。
这天气热得邪乎，你该不是热昏头了吧？天干成这样，宫里都寻不着冰了，外头老百姓哪儿来的冰？
还给百姓分冰？这等手笔，连那些世家大族都不敢想！
杜如晦边说边摆手。
“早料到你不会信。过两**上还要出宫，你求个恩典跟着去瞧瞧便是。”
“等见了那人，你自然就清楚了。”
“世上真有这等能人？”杜如晦满心疑惑，“他是做什么的？住在何处？”
“既是高人，自然住在村野。至于营生……”房玄龄捋着胡子笑起来，“他说自己是种田的。”
种田的？
杜如晦听得一愣。
隐士高人，古书里倒常提起，多半藏在深山老林。
可在乡下种地的高人，他真是头一回听说。
“莫拿我打趣了。”杜如晦连连摇头。
“晓得你不信。亲眼见了，便知真假。”
房玄龄笑着往外走。
……
立政殿内，长孙皇后正在宫中。
李世民下朝后，匆匆换了衣裳便赶过来。
“观音婢，今日可真叫朕痛快！”
他一坐下便端起茶盏喝了个干净。
“你没瞧见那几个老臣的脸色，活像吞了苍蝇，精彩得很！”
“尤其是魏征，那模样如同挨了两记耳光，有趣极了！”
一位身着浅绿宫装的女子缓步走近，柔声劝道：“陛下，慢些喝。”
这正是长孙皇后。
“什么事让陛下这般高兴？”
她心中好奇。毕竟连日来，李世民常为朝政烦忧，许久不曾这样开怀。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将太极殿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观音婢，这回朕总算出了一口气！”
“五日之内，粮草马匹齐备，大军便可北上。”
“此番定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把那东边祸患彻底扫平！”
他挥袖之间，意气风发。
长孙皇后素来温婉贤淑，与李世民情深意笃，自然也知晓秦野此人。
“如此说来，那位秦野公子所献的计策，果真奏效了？”
“何止奏效！”李世民连连称赞，“这秦野年纪虽轻，却胸怀韬略。”
“世人都说杜如晦、房玄龄才智超群，举世无双。”
“但在朕看来，秦野比他们还要高明几分！”
“既是这等人才，陛下何不召他入朝？”长孙皇后不解。
召秦野进宫……
李世民何尝不想。
他简直日思夜想！
可上次在杏花村刚一提及，就被对方一口回绝。
那人根本不愿来！
“这秦野脾气特别。”李世民摇头苦笑，“上回朕未亮明身份，稍加试探，他竟毫无为官之意。”
“还说种田最自在。”
长孙皇后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
听李世民这般描述，她对这年轻人越发好奇起来。
“陛下下次再去见他，可要带上我。”
“我也想去瞧瞧，这秦野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好，朕也打算过两日便去一趟。”
李世民应了下来，接着还是没忍住开口：“那个村子也透着古怪，简直像藏在山野里的仙境。”
“上回走得急，都没能好好瞧上一瞧。”
正说着，外头响起一声清脆的叫唤。
“阿娘。”
来的是大唐长乐公主，李丽质。
她手里还牵了个两三岁的小丫头，脸蛋粉扑扑的。
“丽质，兕子，快来！”
李世民脸上顿时漾开慈爱的笑意。
李丽质年纪稍长，已懂宫中礼节，微微欠身请安。
才两岁多的兕子可不管这些，摇摇摆摆地扑到李世民腿边，伸出小手就去摸他的胡子。
“兕子好久没见到阿耶啦，好想好想你。”
李世民听得开怀大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脸。
“你们怎么过来了？”
“母后说，耶耶这几天为国事忙到深夜。”
“女儿让人炖了燕窝汤，想给阿耶补补身子。”
李丽质边说，边从侍女端着的托盘上取过一只白瓷碗，递到李世民手中。
她笑起来眉眼生辉，睫毛弯弯的，眼睛像蓄着一汪清亮的秋水。
虽然年纪还小，却已能看出是个**胚子。
“还是丽质最惦记我。”
李世民心里暖融融的。
一家四口围坐一处，气氛格外和睦。
自从登基以来，李世民对妻儿更是加倍爱护。
他只愿自己的儿女能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一样，亲近温暖，彼此敬爱。
不愿见到下一代为了皇位再走上自己的老路，重演兄弟相残的悲剧。
所以他一即位就早早立了李承乾为太子，断了其他儿子争位的念头。
正玩得高兴，刚才还在吃点心的兕子忽然小脸发青，浑身发抖，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长孙皇后霎时脸色发白，慌道：“兕子，你怎么了！”
“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李世民也急得一下子站起来。
“兕子已经快一年半没犯病了，本来都该好了，怎么突然又这样？”
长孙皇后忧心忡忡，把兕子搂在怀里，心疼得泪珠直往下掉。
“兕子没事，阿娘不哭，我就是有点闷。”
兕子颤巍巍地抬起小手，替长孙皇后擦去脸上的泪。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李世民的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
老天实在不公，小女儿自出生就乖巧听话，从不让人操心，模样又生得可爱，所有孩子里他最疼的就是兕子。
“我坐拥这天下，却保不住女儿平安，要这皇位还有什么用！”李世民心中满是愤懑与无奈。
“陛下别责怪自己，兕子的病是从胎里带来的，要怪也该怪臣妾，是臣妾身子不争气。”
长孙皇后一边拭泪一边说。
屋里一片沉寂，压得人透不过气。
李丽质悄悄走到长孙皇后身边，轻轻抱住她，无声地安慰着。
过了一会儿，殿外传来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