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味道极其鲜美？

“陛下，太医到了。”

“快让他进来！”

李世民立刻喝道。

一位白发老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走进殿内。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傅太医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李世民烦躁地挥手，“公主旧疾复发，你快来看看。”

傅太医放下药箱，快步走到兕子身旁。

他先看了看公主的唇色，随后静静把起脉来。

李世民和另外两人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怕影响太医诊治。

傅太医诊断完毕，抬头禀报：

“陛下，公主这是旧疾发作，或许和近来天气太热有关。”

“傅太医，兕子到底患的是什么病？”长孙皇后眉头紧锁，焦急地问道，“为何一直服药，却始终断不了根？”

傅太医谨慎地回答：

“陛下、娘娘容禀。”

“公主所得的是先天带来的气疾，随着年纪增长，症状恐怕会逐渐加重。”

“此病并无根治之法，微臣才疏学浅，实在束手无策。”

听到这里，长孙皇后悲从中来，无力地跌坐在地。

她喉头哽咽，几次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微臣眼下能做的，只是在公主发病时用药缓解症状。”

傅太医接着说道。

“但这终究只是治标，无法除根。”

“公主近日需注意饮食，避免劳累，少食易引发不适之物，居处务必保持通风凉爽。”

“除此之外，也只能听凭天意了。”

李世民示意傅太医随他走到屋外。

“你老实告诉朕，兕子还能活多久？”

李世民目光如鹰，直视着傅太医。

傅太医背上冒出冷汗，斟酌片刻才低声回答：“照眼下情形，恐怕……最多到十三四岁。”

“但若能悉心调护，或可稍延时日。”

十三四岁，正是少女初绽的年纪。

李世民如受重击，他最疼爱的女儿竟如此福薄！

“若是寻到孙思邈神医，能否治好兕子？”

“回陛下，孙神医医术高超，微臣不及万一。”

“但公主的病是胎里带来的，就算神医在世，恐怕也难挽回……”

傅太医咬牙说了实话。

李世民怔怔站着，仿佛失了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回过神，对傅太医吩咐：

“今后你便留在宫中，随时看护兕子，尽量让她少受病痛折磨。”

“微臣遵旨。”

望着傅太医躬身退下，李世民心中百感交集。

傅太医虽不及孙思邈，但医术也相当精湛，这些年来治愈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

连他都这样说，女儿的病恐怕真的无望了。

李世民在门外静立片刻，平复心绪，才转身进屋。

“兕子现在如何？”

“服过药后好些了，刚刚睡着。”长孙皇后轻声答道。

“傅太医同你说了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还是将实情告诉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听罢，默默垂泪。

次日，李世民正式下诏。

“传朕旨意，册封公主李明达为晋阳公主。”

“即日起，于慈云寺、甘露寺、龙田寺中设立长生牌位，命住持每日诵经祈福，佑护晋阳平安！”

依照唐制，公主须满八岁方能受封号。

而晋阳乃是李世民起兵之地，地位特殊。

将兕子封为晋阳公主，足见李世民对她的疼爱之深。

此后一段日子，李世民一面操心兕子的病，一面筹备北上征战的军务。

原本前往杏花村的安排只得暂时推迟。

五万大军早在月前便已集结完毕。

由大将军李靖任主帅，授定襄道行军总管，张公谨为副。

另有柴绍、苏定方、李勣等将领随军助阵。

兵马分五路进发，挥师东向。

天还是热得厉害，太极宫里，大臣们照例上着早朝。

忽然一名骑兵直闯进殿来。

“北边打胜仗了！”

“李靖将军带着六千骑兵，突袭定襄城，把东**的主力给打垮了！”

“副将苏定方领五百骑兵直奔阴山，活捉了东**的吉利可汗！”

“大唐赢了！”

传令的兵士喊得声嘶力竭。

太极殿里先是一静，随即喧腾起来。

百官纷纷上前道贺。

“恭贺陛下！”

“陛下圣明！”

“此乃大唐之福，陛下之福啊！”

这捷报一下子扫清了众人心头的忧虑。

盘踞北方草原数百年的东**，难道真就这么被彻底消灭了？

简直叫人不敢相信！

多数人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所有大臣望向李世民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敬佩。

没想到皇上当初的坚持，竟真的换来如此大胜，还一举根除了边患。

这般功业，足以流传千古！

了解内情的房玄龄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怎么也料不到，仅仅一个月，东**就被平定了。

怎么会这么顺利？

像做梦似的！

那位杏花村的秦野公子，对局势的洞察与才学，真是前所未有。

房玄龄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力结交秦野。

李世民喜形于色，放声大笑。

“传旨，今日太极宫设宴，朕与诸位痛饮！”

“不醉不归！”

殿中气氛热烈非常。

人人都沉浸在欢庆之中。

……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群臣陆续离去，李世民回到丽正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