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危险来袭
"……那件紫红罗地蹙金绣，"戴维说，眼睛发亮，"我在大都会博物馆见过照片，金线细如发丝，据说用的是'捻金'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如果能在拍卖会上见到实物……"
陈默心中一动。法门寺丝织品——这正是他来香港的任务。但戴维的语气里只有纯粹的欣赏，没有贪婪，这让他决定试探一下：
"戴维，你对文物回流怎么看？"
戴维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暮色中渐次亮起，像一盘散落的珍珠。
"陈，"他说，声音低沉，"我们家族，额，我们的国家收藏了很多东西。埃及的莎草纸、希腊的陶瓶、中国的青铜器。我小时候，祖父带我去过博物馆，那是个巨大的地下仓库，恒温恒湿，里边有巨大的空间和海量的文物，却很多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
他顿了顿，"我问他：'为什么把这些宝贝藏在这里？'他说：'因为我们保护了它们，比那些战乱的国家做得更好。'我当时信了。但现在……"
他转向陈默，蓝眼睛里有一种真诚的困惑："现在我不确定。保护，是不是也是一种占有？'为下一代保管'，是不是只是富人的自我安慰？"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赵文渊的话："文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此刻，他意识到这句话还有另一半——"但活着的人，决定了文物的命运。"
"戴维，"他说，"真正的保护，是让文物活起来。不是锁在仓库里，而是让人看见、让人理解、让人记住。你们国家的收藏，如果能借展、能研究、能出版，比单纯的'保管'更有意义。"
戴维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纯白的卡纸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陈，我在香港还要待一周。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我的酒店，我带了些我自己家族收藏的东方文物照片，想听听你的意见。"
陈默接过名片，上面手写了半岛酒店的地址房间号。刚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感到一阵异样——鉴真眼自动启动，视野边缘浮现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是有某种危险正在靠近。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茶楼。二楼有十几个客人，大多是普通茶客，但靠楼梯口的那张桌子，坐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子，正低头看报纸，却始终没有翻页。
"戴维，你走吧，我这边可能有危险，回头我联系你，"陈默压低声音，
"危险？"戴维一愣，"我的助理，还有……"他忽然停住，脸色微变，"你是说……"
"别回头，我来还有别的事，我不能连累了你"陈默说，语气平稳，"楼梯口有两个黑衣人，从咱们进来就一直盯着咱们，你别回头，等下你先离开"
“啊？”戴维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他控制住了。他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用杯沿的反光观察后方。
"不过，陈"他的声音有些紧，"我感觉好像从酒店出来就看着他们了，或许他们是在跟踪我。我大哥三个月前在非洲打猎，却意外身亡。我听家里人说，那可能不是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