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赴港
视野中的金色文字却没有向往次那样立即出现。陈默心中一动——这不是赝品,而是"年代太久远",超出了他目前能力的精确识别范围?还是说……
他蹲下去,装作随意地翻看那只铜香炉,余光却盯着砚台。老头注意到他的目光,立刻转移火力:"先生,看好这个?宋砚,老坑端砚,我家祖上在肇庆做官时……"
"多少钱?"陈默直接问。
老头眼睛一亮,伸出五根手指:"五千港币,不二价。"
周围响起几声嗤笑。一个戴眼镜的港商用粤语说:"阿伯,你这砚台洗都洗不干净,五千?五百都嫌多!"
"你识乜嘢!"老头急了,"这是宋代老坑,歙砚中的极品,眉子纹的!"
陈默没有还价。他拿起砚台,指腹轻轻摩挲表面——污垢之下,隐约能感受到细腻的质地,不是端砚的温润,而是歙砚特有的"涩感",像摸在生宣纸上。更重要的是,当他把砚台翻转,查看底部缺口时,左手的"玉心通灵"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颤动。
不是玉石的温热,而是一种……墨的清香?
他凝神细看,发现缺口处的材质与表面略有不同——更细腻,更黝黑,像是被墨汁浸透了千百年的痕迹。而在缺口边缘,隐约可见几个极小的刻字,被污垢覆盖,几乎难以辨认。
"三千,"陈默说,"我要了。"
"四千五!"
"三千五,现金。"陈默从怀里掏出一沓港币——这是出国前组织给的经费,当然大部分是他用美金换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现在就给。"
老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陈默数了三张"金牛"(港币千元大钞),又数了五张“红衫鱼”(港币百元钞票),递过去,把砚台揣进怀里。周围的人群散去,那个戴眼镜的港商临走时还摇头:"大陆仔,水鱼喔(冤大头)……"
“哥,有点不对啊,你老头虎口有茧子,明显是经常握枪留下的”
陈默一怔,也没多说。他拉着陈建设,快步走向下一个摊子。不时回头看是否有人跟踪。还好没有出现意外。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逛就到了晚饭的时间。陈建设对陈默说:“哥,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自从陈建设与陈默家认了干亲后,两人之间更亲近了,有什么就直接说。
他们找到一家名为"陆羽茶室"的老茶楼,藏在威灵顿街的一条横巷里。门脸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副对联:"一瓯春露香能永,万里清风意已变。"据说是康有为的手笔。
二楼靠窗的位置,能望见对面汇丰银行的穹顶。陈默点了虾饺、烧卖、叉烧包,还有一壶铁观音——上辈子他习惯喝咖啡,但这辈子,他越来越喜欢茶的回甘。
"哥,那砚台……"陈建设压低声音。
"回去再说,"陈默用茶杯盖撇去浮沫,"这里人多耳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