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墨渊问心（二）
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林昊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地上躺了一夜。
脖子有点酸。
"他妈的……"
他揉了揉脖子，从地上爬起来。
昨晚修炼得太投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直接躺地上了。
"睡得还挺香。"
林昊天自嘲了一句。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舒坦。
境界确实稳固了不少，比昨天至少强了一成。
"还有两天。"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
两天时间，他要把境界推到初期巅峰，同时还要磨合墨渊剑。
时间紧，任务重。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
布袋里装着的，是他从夺宝楼买来的东西。
三枚噬灵石，五颗凝灵丹。
噬灵石是黑色的，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如镜。
凝灵丹是淡绿色的，圆滚滚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就这么点东西，花了我六百灵石。"
林昊天有点心疼。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剩下一百多灵石了。
穷，真是穷。
"先试试噬灵石。"
林昊天盘膝坐下，将一枚噬灵石握在手心。
噬灵石的作用是吞噬周围的灵气，转化为修炼者可以直接吸收的能量。
简单说，就是一个放大器。
有了它，修炼效率能提升不少。
林昊天运转太古无敌经，手心的噬灵石开始发光。
嗡——
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
"爽！"
林昊天眼睛一亮。
这感觉，比他平时修炼强了三倍不止。
灵气疯狂涌入经脉，冲击着他的丹田。
但这股灵气太过狂暴，他的经脉隐隐有些承受不住。
"冷静……冷静……"
林昊天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他调动太古无敌血，开始驯服这股狂暴的灵气。
太古无敌血果然有效。
狂暴的灵气在接触血脉之力后，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林昊天加大吸收力度，灵气涌入的速度更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
林昊天手中的噬灵石变成了灰白色，其中的能量被完全吸收。
"一枚不够。"
他皱了皱眉。
一枚噬灵石的能量，只够他吸收不到半个时辰。
"再来。"
他又取出一枚噬灵石，继续修炼。
第二枚，第三枚……
三枚噬灵石全部吸收完毕后，林昊天感觉自己的境界又稳固了一些。
但距离初期巅峰，还差得远。
"看来噬灵石只能辅助。"
他看向那五颗凝灵丹。
凝灵丹是帮助凝聚灵力的丹药。
通灵境修炼的关键，就是将灵气转化为灵力。
而凝灵丹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林昊天取出一颗凝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然后——
"靠！"
林昊天脸色一变。
那股能量在体内炸开了！
比噬灵石狂暴十倍！
"冷静！冷静！"
林昊天咬紧牙关，疯狂运转太古无敌经。
他的经脉被这股能量冲击得生疼，丹田也在剧烈震颤。
"妈的，这药劲也太猛了吧！"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坐过山车，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这些能量就会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太古无敌血再次发挥作用。
那股狂暴的能量在血脉之力的引导下，渐渐变得有序。
灵气开始凝聚，化为灵力，汇入丹田。
林昊天松了口气。
"还好有太古无敌血，不然今天就交代了。"
他继续运转功法，加速灵力凝聚。
又过了不知多久。
林昊天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境界稳固了不少。
虽然没有突破到初期巅峰，但已经接近了。
"再来一颗。"
他又服下一颗凝灵丹。
这一次他有经验了，提前做好了准备。
果然，药劲一上来，他就开始运转太古无敌经。
驯服，吸收，凝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当五颗凝灵丹全部吸收完毕时，已经是下午了。
林昊天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境界：通灵境初期，距离初期巅峰只差一步。
"再来两颗凝灵丹应该就够了。"
他看向剩下的资源，有些犹豫。
剩下两颗凝灵丹是留作备用的。
如果现在就用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就没了。
"算了，先留着。"
林昊天决定。
境界可以慢慢稳，但资源不能乱花。
接下来该磨合墨渊剑了。
林昊天将墨渊剑从腰间取下，放在掌心。
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昨晚那一剑……"
他回想起昨晚自己借助墨渊剑释放出的实质化剑气。
那一剑的威力，确实惊人。
但他也清楚，那是借用了第三代宗主残留的剑意。
他自己，根本做不到。
"得找到诀窍。"
林昊天握紧墨渊剑，尝试像昨晚那样，将自己的心融入剑中。
心即是剑，剑即是心。
人剑合一。
嗡——
墨渊剑发出一声轻鸣。
林昊天的灵识与剑身产生了共鸣。
他"看到"了剑身内部的景象。
一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有一团极其强大的剑意。
那是第三代宗主的剑意残留。
"前辈……"
林昊天心中默念。
他尝试用自己的剑意去触碰那团剑意。
一开始，那团剑意很排斥他。
毕竟他是外人。
但林昊天不气馁。
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用自己的剑意去亲近它、融入它。
渐渐地，那团剑意不再那么排斥了。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林昊天的灵识继续深入。
终于，他的剑意触碰到了第三代宗主的剑意。
轰——
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
"靠！"
林昊天浑身一震。
那是一段剑诀！
一段极其精妙的剑诀！
"墨渊九式……"
林昊天喃喃自语。
那段剑诀的名字，叫墨渊九式。
这是第三代宗主的毕生绝学。
只有得到墨渊剑认可的人，才能继承这份传承。
"原来如此……"
林昊天恍然大悟。
难怪墨渊剑这么强。
它不仅蕴含着宗主的剑意，更蕴含着宗主的剑道传承。
墨渊九式，一共九招。
第一式：墨分天下。
第二式：渊深似海。
第三式：剑出无痕。
第四式……
林昊天的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
他来不及细看，只能先囫囵吞枣地记下。
"试试看。"
林昊天睁开眼睛，握紧墨渊剑。
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尝试施展墨渊九式第一式：墨分天下。
剑起。
剑落。
一道漆黑的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借助宗主的残留剑意。
这是他自己的力量！
虽然威力不如昨晚那一剑，但也是实打实的实质化剑气！
"成了！"
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真的做到了！
虽然还很稚嫩，但这条路走通了！
"再来！"
林昊天再次挥剑。
一道又一道剑气从剑身上激射而出。
墨分天下。
渊深似海。
剑出无痕。
三招剑式，他一口气施展了十几遍。
每施展一遍，他就对剑意的理解更深一分。
"不错。"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林昊天转头一看。
叶清霜站在门口，一袭白衣，不知道来了多久了。
"叶师姐。"
"我又来了。"
叶清霜走进房间，看着林昊天手中的墨渊剑。
"这柄剑……"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先天剑意大成，还有传承剑诀？"
"嗯。"
林昊天点头，"是第三代宗主的墨渊九式。"
"第三代宗主……"
叶清霜喃喃道，"那是天剑宗历史上最强的剑道天才。"
"他的墨渊九式，在整个北荒都是顶尖的剑法。"
"你能得到他的传承，运气不错。"
"运气是一方面。"
林昊天说，"主要是这剑跟我有缘。"
"有缘。"
叶清霜淡淡一笑，"确实是有缘。"
她看着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进步速度，真的很快。"
"快什么？"
林昊天苦笑，"通灵境初期，在血煞宗面前就是渣渣。"
"但你才修炼多久？"
叶清霜说，"从淬体境到通灵境，你只用了一个多月。"
"换成别人，至少要一年。"
"那是别人。"
林昊天说，"我不行。"
"你行。"
叶清霜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比你师兄李天阳还强？"
"比师尊年轻时更强。"
叶清霜说得很认真。
林昊天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师尊亲口说的。"
叶清霜道，"他说你有大帝之资。"
"大帝……"
林昊天沉默了一会儿。
大帝之资，他当得起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为了复仇，为了救母亲，为了……
"想什么呢？"
叶清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什么。"
林昊天回过神，"叶师姐今天来，有事？"
"两件事。"
叶清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件，看看你的修炼进度。"
"看来还不错。"
"第二件呢？"
"第二件……"
叶清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给你找个对手。"
"对手？"
林昊天一愣。
"你现在的实力，还需要实战来巩固。"
叶清霜说，"光靠闭关修炼是不够的。"
"我知道。"
林昊天点头，"但两天后就是大比了，我上哪找人练手？"
"不用出去找。"
叶清霜说，"我给你找了一个。"
"谁？"
"跟我来。"
叶清霜转身走出房间。
林昊天愣了一下，跟了上去。
叶清霜带着他穿过几条小巷，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练武场。
练武场不大，只有二十丈见方。
四周长满了杂草，显然很久没人来过了。
"这地方……"
林昊天环顾四周，"挺偏僻的。"
"所以不会有人打扰。"
叶清霜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站好。"
"啊？"
"让你站好。"
叶清霜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刚才不是问对手是谁吗？"
"就是我。"
"……"
林昊天愣住了。
"叶师姐，你是通灵境巅峰。"
"跟你打？"
"对。"
叶清霜说，"放心，我会压制境界。"
"压制到通灵境中期。"
"只比你高一个小境界，不算欺负你。"
"可是……"
"没有可是。"
叶清霜打断他，"动手吧。"
说完，她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
剑身雪白，寒光凛冽。
"叶师姐……"
"废话少说！"
叶清霜率先出手。
一道剑气朝林昊天激射而来。
林昊天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挥剑格挡。
叮——
两剑相交，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林昊天被震得连退三步。
"太弱了。"
叶清霜淡淡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
林昊天咬紧牙关。
他知道自己跟叶清霜差距很大。
但这也太大了吧？
通灵境中期压制到通灵境中期，居然还是这么强？
"别走神！"
叶清霜再次出手。
这一次，她的剑更快了。
林昊天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接。
叮叮叮叮——
一连串的金属声响起。
林昊天被打得节节败退，手臂发麻。
"就这点本事？"
叶清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昊天根本看不清她的身影。
太快了！
"妈的！"
林昊天怒了。
他大吼一声，催动先天剑意。
嗡——
一股凌厉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这才对嘛。"
叶清霜嘴角微微上扬。
她的攻击停了下来，给林昊天喘息的机会。
"先天剑意大成，确实不错。"
"但你根本不会用。"
"什么意思？"
"你的剑意是死的。"
叶清霜说，"它只是你身上的一种能量，却没有跟你的招式融合。"
"先天剑意大成，应该能大幅提升你的剑招威力。"
"但你现在，剑是剑，意是意。"
"两者根本没有融合。"
林昊天愣了一下。
她说得对。
他一直把剑意当作一种独立的力量，没有想过要把它融入剑招中。
"怎么融？"
"很简单。"
叶清霜说，"出剑的时候，把你的意念灌注进去。"
"你要让剑知道，你想要什么。"
"然后剑就会帮你实现。"
"意念……"
林昊天若有所思。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的战斗。
他出剑的时候，想的是什么？
是格挡。
是求生。
从来没有想过要攻击。
"我明白了。"
林昊天睁开眼睛。
"再来！"
这一次，林昊天不再只想着防守。
他主动出击，剑指叶清霜。
剑身上，先天剑意涌动。
他把"击中对方"这个意念，灌注进剑招中。
剑快了很多！
叶清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侧身避开。
"不错。"
她说，"有点意思了。"
"继续！"
林昊天越打越顺。
他开始把更多的意念融入剑招中。
不只是击中，还要击中要害。
不只是杀伤，还要一击必杀。
渐渐地，他的剑招变得凌厉起来。
不再是之前那种软绵绵的防守，而是带着真正的杀意。
"这才是先天剑意该有的样子。"
叶清霜点了点头。
她的攻击也开始加强。
"但还不够！"
她剑势一变，速度更快了。
林昊天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
"痛！"
他闷哼一声，但没有退缩。
"别光挨打！"
叶清霜喝道，"反击！"
林昊天咬紧牙关，反手一剑。
这一剑，他把所有的意念都灌注了进去。
杀死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剑身上，黑光大盛。
墨分天下！
一道漆黑的剑气激射而出，直奔叶清霜。
叶清霜眼神一凝。
她没有躲，而是举剑迎上。
叮——
剑气与剑身相交。
叶清霜纹丝不动，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好剑。"
她收剑后退，"这一剑，已经有通灵境中期巅峰的威力了。"
"真的假的？"
林昊天喘着粗气。
他浑身是汗，衣服都湿透了。
"真的。"
叶清霜说，"你的剑意和剑招融合得不错。"
"再加上墨渊剑的加持，威力确实很大。"
"但还不够。"
"哪里不够？"
"连续性。"
叶清霜说，"你刚才那一剑很强，但只能用一次。"
"实战中，敌人不会给你蓄力的机会。"
"你需要把蓄力的时间缩短，缩短到一息之内。"
"一息之内……"
林昊天皱眉。
这太难了。
墨渊九式需要调动大量的剑意，蓄力时间至少要两三息。
要缩短到一息，几乎不可能。
"有办法吗？"
"有。"
叶清霜说，"别用墨渊九式。"
"别用？"
"对。"
叶清霜说，"墨渊九式是底牌，不是常规手段。"
"你平时的剑招，还是要用天剑九式。"
"天剑九式我已经会三式了，断山、断水、断魂。"
"断山和断水是攻招，断魂是杀招。"
"但你的断山和断水，还不够快。"
叶清霜说，"你把它们融合起来试试。"
"融合？"
林昊天愣住了。
天剑九式的三式剑招，是可以单独使用的，也可以组合使用。
他一直以为它们是独立的招式。
"怎么融？"
"你自己想。"
叶清霜说，"我只负责指点，悟不悟得透，看你自己。"
"给你一天时间，明天我再来检验。"
"等等！"
林昊天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
"叶师姐……"
林昊天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帮我？"
"什么意思？"
"我是说……"
林昊天挠了挠头，"你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帮你稳固境界，帮你指点剑法，还亲自当陪练……"
"你不觉得亏吗？"
叶清霜沉默了。
她看着林昊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觉得我亏？"
"难道不是吗？"
林昊天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能给你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
"……"
叶清霜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
"真是傻。"
叶清霜说，"谁说我亏了？"
"我帮你，是在投资。"
"投资？"
"对。"
叶清霜说，"我觉得你有潜力，将来会变得很强。"
"所以我提前帮帮你，等你变强了，再来还我这个人情。"
"就这么简单。"
"可是……"
"没有可是。"
叶清霜打断他，"行了，别废话了，好好修炼。"
"明天我来检验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
"叶师姐！"
林昊天又叫住她。
"又怎么了？"
"谢谢你。"
林昊天说得很认真。
叶清霜愣了一下。
她停下脚步，背对着林昊天。
"不客气。"
她轻声说。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练武场边缘。
林昊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投资吗？
他不信。
但他也不追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算了，先修炼。"
林昊天收回思绪，盘膝坐下。
天剑九式的三式融合……
他开始思考。
断山，是刚猛的直劈。
断水，是灵巧的横斩。
断魂，是诡异的刺击。
三种完全不同的剑招，怎么融合？
"断山配断水……"
林昊天喃喃自语。
刚猛加灵巧，一刚一柔，一动一静……
"刚柔并济？"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说干就干。
他起身，抽出墨渊剑，开始演练。
剑起。
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