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栀子花开又一年

“明年春天。明年春天去看。”

“桃花也谢了。”

“明年春天。桃花也看。”

“栀子花也开过了。”

“明年。明年开的时候，还在。”

五

晚上，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栀子花的叶子绿得发亮，月光落在叶片上，泛着银白色的光。花盆边上的土堆还在，那是十九的坟。她用手指在那个小小的土堆上轻轻划了一道弧线，不是画星星，是摸一摸。她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那枚星星书签。银色的，镂空的，顶端有一颗星星。她把书签举到眼前，透过星星看月亮。

“顾夜白。”

“嗯。”

“你回来以后，我觉得日子过得慢了。”

“以前快？”

“以前快。等你的时候，一天一天地数，数着数着，一年就过去了。现在不用数了，反而觉得慢了。”

“慢了好。慢了，能多待一会儿。”

六

深夜，她躺在床上。他睡在隔壁房间，门没有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她侧躺着，看着那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是他留的小夜灯。

手机震了一下。他发来的。

g：“今天你摸十九的土了。”

星星不说话：“嗯。摸了。”

g：“它知道。你摸它，它知道。”

星星不说话：“嗯。它知道。”

g：“明年栀子花开的时候，它还在这里。”

星星不说话：“嗯。还在。”

她发了一张照片。不是新拍的，是好几年前拍的，栀子花的第一个芽，嫩绿的，从土里探出头，像一个刚睡醒的婴儿。那时候十九还在，他还在美国。现在十九不在了，他在身边。

g：“栀子花开了又谢。你还在。”

星星不说话：“你也是。你也在。”

（第一百九十六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