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母亲2
“年年!”林薇的惊呼被第二声枪响淹没。
狙击手的子弹击毙了第二名枪手,但第一颗子弹已经找到了归宿。林薇在最后一刻扭身,将时间和女孩都护在身下。子弹从她背部射入,鲜血迅速染红了黑色夹克。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量脚步声涌来。唐装男人及其同党被彻底控制。
时年从林薇身下爬出,颤抖的手摸到温热的液体。妈妈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她,嘴唇艰难地动着。
“妈……”
林薇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每次哄时年睡觉时那样温柔。她的手缓缓垂下,掌心里滑出那个和海豚配对的鲸鱼挂坠——妈妈一直带在身边。
“她的对讲机一直开着。”赶来的副队长红着眼睛说,“从进港口开始,她就让我们监听。她说如果她没机会下命令……就按计划行动。”
时年握着尚存体温的鲸鱼挂坠,抬头望向渐渐散去的雾气。晨曦正从海平面渗出,像妈妈最后一次抚摸她额头时,指尖的温度。
港口恢复了秩序,罪恶被押上警车,正义以最惨痛的代价赢得了又一次胜利。而时年站在原地,突然理解了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有些浪潮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能吞噬一切的暗流。妈妈的职责就是挡住那些暗流,让海面永远有光。”
现在,挡暗流的人不在了。但光还在。
“我可以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听,我都想告诉你。我的母亲是缉私警,破获了无数件金额重大的走私案,走私犯为了报复绑架了我,我而我的母亲为了救牺牲了。我妈和你应该是同事吧,小瑾。”从回忆中完全走出来的时年,一字一顿的说道。
“时年··”向来巧舌如簧的上官瑾突然词穷了。
“芷苓曾经问我,你怎么会知道她的私人号码。而且你身手还很好,可以快速的从客厅冲到厨房门口接住我。你真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家吗?”时年接着问道。
上官瑾傻了,他从来没想过谎言会这么早被拆穿。他没有想刻意的隐瞒时年他的身份,他想等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告诉她,但是他的真实工作不会说具体的职业。不是怕时年接受不了,而是他无法开口告诉她他在做一份随时都可能没命的工作。
上官瑾的沉默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穿了时年的心窝,带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这种痛苦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撕裂开来,令她无法呼吸、难以承受。因为这一刻,她知道了他在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重。正是因为重,她才会因为他的欺骗感到心痛。
“你确实唯一隐瞒我的,是你对我感情,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是吗?豺狼。”时年声音难过又带着哽咽,逼着自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一声“豺狼”直击上官瑾,他大脑空白僵硬的坐在病床上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年,我有我的原因。”直到听到时年发出的笑声取代了哽咽,看她不由自主落下的眼泪,他才如大梦初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