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北狄

赵无咎一刀斩杀眼前死士，快步到李沐身边：“殿下，属下护您跳船，下游有暗卫接应！”

李沐却没有动。

他目光死死盯着为首那名北狄死士的脖颈——对方衣领敞开处，赫然纹着与黑令牌一模一样的兽纹图腾。

死士见行踪败露，忽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北狄嘶吼，猛地引爆怀中火药。

“小心！”

赵无咎将李沐死死护在身下，飞身扑开。轰隆一声巨响，船头炸裂，木屑纷飞，火光冲天。

浓烟散去，为首死士早已不见踪影，只在甲板上留下一枚刻着北狄文字的铜哨，以及半张被火烧残的密函。

密函上字迹潦草，尚能辨认：

“盐银已运北疆，三日后，杭州举事，引禁军南下，北疆铁骑……”

后面字迹焚毁，意图却已明了。

北狄以江南私盐之利充作军饷，在杭州制造动乱，引诱大周江南禁军主力南下，北疆铁骑则趁边防空虚，一举破关，直捣中原。

李沐捡起那枚铜哨，冰凉金属贴着掌心，上面北狄纹路狰狞刺眼。

文敬之展开紧急地图：“杭州城内异动频繁，北狄暗桩尽数藏在漕帮总舵，那里是水陆咽喉，一旦起事，全城即刻大乱。”

江水不断涌入，破损的客船缓缓下沉。远处，接应的快船已经破浪而来。

李沐将铜哨与密函一同收好，望向浓雾笼罩的杭州方向，声音平静无波：

“通知太子，调浙东禁军合围杭州。”

“通知北疆守将，加强关隘戒备，北狄近日必犯境。”

他抬手按在怀中那块黑令牌上，指节轻轻一收。

从西塘的第一缕迷药雾气开始，到越州盐案、云家旧案、皇家旧卫，再到北狄暗线，一条看不见的线早已将所有局串在一起。

那张横跨北疆与江南的大网，早已在他们头顶，悄然张开。

而杭州，就是收网之地。

快船靠近的瞬间，李沐迈步踏上船板，背影没入江南沉沉的暮色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