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哥回来了
二哥说：“功夫不错。”
赵无咎愣了一下。
二哥说：“看站姿就知道。腰板挺直，重心稳，手自然下垂但随时能拔刀。是练过的。”
赵无咎拱手：“靖王殿下好眼力。”
二哥摆摆手：“别来这套。回头有空，切磋切磋。”
赵无咎眼睛亮了。
“是！”
李沐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两个人，肯定能聊到一块儿去。
---
阿九从屋里出来，看见二哥，低着头站在一边。
二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阿九？”
阿九点点头。
二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长高了。上次见你，才这么点。”
阿九低着头，不说话。
但李沐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
王伯端着一杯酒，慢慢走过来。
“靖王殿下，老奴敬您一杯。”
二哥接过酒，一饮而尽。
“王伯，您还这么硬朗。”
王伯笑了：“托殿下的福。”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
那天晚上，济世堂热闹极了。
小茯苓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炖鸡、炒青菜、鸡蛋汤，还有一坛子好酒。
二哥坐下，看了一眼，说：“这么多？”
李沐说：“给你接风。”
二哥笑了，拿起筷子就吃。
他吃得很快，但不粗鲁。一筷子一筷子，稳稳当当，一会儿半桌子菜没了。
小茯苓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殿下说得对，靖王殿下真能吃。”
二哥听见了，抬起头，看着小茯苓。
“你说什么？”
小茯苓吓得差点跪下。
李沐笑了：“他说你能吃。”
二哥也笑了，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嘴里。
“在北境，天天吃干粮肉干，哪有这好东西。多吃点，补补。”
他说着，又夹了一筷子。
大家都笑了。
---
吃完饭，兄弟俩坐在院子里。
月亮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二哥靠在椅子上，难得地放松下来。
“老九，你这地方真好。”
李沐说：“喜欢就多住几天。”
二哥摇摇头：“住不了几天。北境那边，还得回去。”
李沐沉默了一下。
二哥看着他，忽然说：“老九，你知道二哥为什么回来吗？”
李沐说：“述职。”
二哥笑了。
“述职是顺便。主要是想看看你。”
李沐没说话。
二哥继续说：“上次你病危，二哥赶回来，你还没醒。二哥在床边守了你两天，你才睁开眼。”
“那时候二哥就想，以后得常回来看看。不能老在北境待着。”
李沐看着他。
二哥说：“二哥在北境十年，习惯了。冷，苦，累，都不怕。就怕家里人出事。”
“爹在宫里，有太医。大哥在朝堂，有人护着。三弟在翰林院，不用操心。就你，一个人在宫外，开医馆，查案子，二哥不放心。”
李沐说：“我没事。有人护着。”
二哥点点头：“知道。太后派了人，父皇也派了人。但二哥还是想自己看看。”
他看着李沐，认真地说：“老九，好好的。别出事。”
李沐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知道了，二哥。”
---
第二天一早，二哥就起来了。
李沐还在睡，被他一把拽起来。
“老九，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李沐迷迷糊糊的：“去哪儿？”
二哥说：“城外。打猎。”
李沐愣了。
“打猎？”
二哥说：“你不是有只鸡跑了？二哥给你打只野鸡回来。”
李沐哭笑不得。
但他还是起来了。
---
城外，山坡上。
二哥骑着马，手里拿着弓，目光锐利得像只鹰。
李沐坐在另一匹马上，慢悠悠地跟着。
赵无咎跟在后面，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忽然，草丛里扑棱棱飞起一只野鸡。
二哥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野鸡应声落下。
赵无咎眼睛都亮了。
“好箭法！”
二哥把弓递给他：“你来试试？”
赵无咎接过弓，深吸一口气，瞄准另一只飞起的野鸡。
放箭。
中了。
二哥笑了：“不错。有天赋。”
赵无咎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李沐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
中午，他们就在山坡上生火，烤野鸡吃。
二哥亲手烤的，外焦里嫩，香得让人流口水。
李沐一边吃一边问：“二哥，你在北境也这么烤？”
二哥点点头：“北境的野味更多。兔子、野鸡、狍子，都能烤。冬天的时候，围着火堆，喝着酒，吃着肉，舒服得很。”
李沐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漫天大雪，一堆篝火，二哥和将士们围着火堆，喝酒吃肉。
那画面，应该挺美的。
“二哥，下次我去北境看你。”
二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二哥等你。”
---
回去的路上，太阳开始西斜。
李沐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
二哥在旁边，也不催他。
赵无咎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只野鸡，嘴角一直翘着。
回到济世堂，小茯苓迎出来，看见野鸡，眼睛亮了。
“殿下，今晚有野鸡吃了！”
李沐笑了。
“做得好吃点。”
小茯苓点点头，抱着野鸡跑进厨房。
二哥看着他的背影，说：“这孩子，不错。”
李沐说：“太后给的。”
二哥点点头。
“太后疼你。”
李沐说：“都疼我。”
二哥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道就好。”
---
晚上，又是一大桌子菜。
二哥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
“老九，你这儿，真是神仙日子。”
李沐说：“那你多住几天。”
二哥摇摇头：“明天就得进宫见父皇了。后天见大哥，大后天见三弟。然后就得准备回去了。”
李沐沉默了一下。
二哥看着他，说：“别舍不得。二哥还会回来的。”
李沐点点头。
---
第二天一早，二哥就走了。
临走前，他站在门口，看着李沐。
“老九，好好的。”
李沐点点头。
二哥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马蹄声渐渐远了。
李沐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小茯苓在旁边小声说：“殿下，靖王殿下走了。”
李沐点点头。
“进去吧。”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二哥在那儿。
不管多远，都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