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毛的丹药

“……这副作用，有点离谱啊。”陆无忧把笑意压死在喉咙里，语气尽量放得严肃。

“你还笑！”女修的眼泪到底还是没忍住，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溅开一小圈水渍，“我本来是去买玉颜丹的！香雪丹坊的伙计跟我说这是新品，百花玉颜丹，效果比普通玉颜丹好十倍，还便宜！我攒了半年的灵石，五百灵石买了三瓶！谁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现在都不敢出门见人了！”

陆无忧把玩笑的心思收了个干净。他沉声问：“最后一颗是什么时候吃的？”

“前天……前天早上。”女修擦了擦眼泪，眼睛里全是无助，“我以为多吃几颗效果更好嘛，谁知道越吃越不对……”

陆无忧再次拿起瓷瓶，翻转过来，指着瓶底那行模糊得几乎看不清的刻字，缓缓说道：“这丹药，已经过期两年多了。而且它跟正经玉颜丹没有半分关系——配方里最值钱的‘玉露’，一滴都没有。全是熬驴皮剩下的驴皮胶，兑了点香精和色素，糊弄人的。”

“驴皮胶？”女修愣住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就是……就是凡间拿来熬阿胶的那种驴皮胶？”

“对，就是那个。”陆无忧点头，“这东西没什么药效，顶多算个普通补品。被他们换个名字包装一下，就敢当高价玉颜丹卖，还卖过期的——不是黑心是什么。”

女修的脸色瞬息万变，先是涨红，接着刷地变白，最后铁青一片。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反倒忘了掉：“他们……他们竟然这样骗我！那我脸上的毛怎么办？会不会一辈子都长着这东西？”

“先别慌。”陆无忧站起身，走到药架前翻找起来，“你算是运气好的。驴皮胶虽然没用，好歹吃不死人。不过香雪丹坊敢这么骗人，拿修士的命开玩笑，那这事儿就不能这么算了。”

女修眼睛刷地亮了，连忙三两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急切地问：“你的意思是……你既能帮我讨回公道，还能治好我脸上的毛？”

陆无忧回过头来，从桌上捡起毛笔，在一张麻纸上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嘴角微微一挑，勾出个冷冽的弧度。

“放心，两样都能。对了——香雪丹坊，具体在西市哪条街上？”

“就在西市最大的朱雀街，门口挂着一块鎏金匾，特别好认！”女修连忙答道，声音里重新有了力气。

陆无忧搁下笔，将纸条递过去，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笃定：“好。我有个主意，既能把你的损失要回来，也能让整个青阳城的修士，都看清楚他们的真面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