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建安商团壮大

丰收庆典过后没几天，荀清如就把顾攸宁拉到了城门口。

“你看。”她指着城外正在装车的一列商队，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顾攸宁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眼睛慢慢瞪大了。

城门外停着五百辆大车，排成一条长龙，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上，一眼望不到头。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着，捆得结结实实。赶车的车夫、押车的护卫、牵马的脚夫，忙忙碌碌地穿梭其间，吆喝声、马嘶声、车轮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

“五百辆？”顾攸宁转头看向荀清如，“去年不是才三百辆吗？”

“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荀清如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账册递给他，“三条商路全打通了——北线到北戎部落，西线到西域诸国，南线冒险到江南。你猜哪条线最赚钱？”

顾攸宁翻了翻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眼花。他把账册还给荀清如，摇头道：“你直接告诉我。”

“西线。”荀清如说，“西域人最喜欢咱们的铁器和药材，价格比北戎高出一倍。尤其是铁器，西域那边铁料稀缺，咱们一把陌刀运过去，能换三匹良马。”

“三匹？”顾攸宁倒吸一口凉气。

“三匹。”荀清如竖起三根手指，“而且西域的马比北戎的马好，个头大，耐力强，适合冲锋。张横看了都说好。”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清如，你是建安城最大的功臣。”

“别。”荀清如摆摆手，“我就是个管账的。功臣在前面打仗呢。”

她指着商队最前面那一队护卫——人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黑色铁甲，腰佩长刀，背上还挂着弓箭。马背上驮着干粮、水囊、箭壶，马鞍旁挂着盾牌。队伍整齐，鸦雀无声，每个人骑在马上都像长在上面一样，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护卫队从五百人扩到一千人了。”荀清如说，“全是张横从骑兵营里挑的精锐，骑术最好的那一批。张横说了，这些人一个顶十个，沿途的山贼流寇看见‘安’字旗就跑，跑慢了算他们腿短。”

顾攸宁点了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其中一匹马的脖子。马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这马不错。”

“西域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攸宁转头，看见张横从马队后面走过来。他穿着一身铁甲，腰佩长刀，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腿伤早就好利索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公子，这批护卫是破锋骑里最好的。”张横拍了拍胸脯，“我亲自挑的，一人双马，弓箭配齐，刀枪双修。别说山贼流寇，就是北戎小股骑兵来了，也能打一打。”

“别光顾着打。”顾攸宁看了他一眼，“任务是把货送到，人活着回来。货物丢了可以再赚，人死了就没了。”

张横收起笑容，点了点头：“公子说得对。”

车队缓缓出发。

五百辆大车，一千护卫，赶车的、押货的、牵马的，浩浩荡荡两千多人，像一条长龙，慢慢消失在地平线上。

荀清如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远去的方向，嘴角带着笑。

顾攸宁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清如。”

“嗯？”

“辛苦你了。”

荀清如摇了摇头，靠在他肩膀上。

“不辛苦。看着车队出去，看着车队回来，比什么都踏实。”

当天晚上，荀清如在灯下算账。

账本摊了一桌，密密麻麻的数字，她一笔一笔地核对，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速度快得让人眼花。

顾攸宁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茶，看着她的侧脸。

烛光映在她脸上，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看什么？”荀清如头都没抬。

“看你。”顾攸宁说。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