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沈慕白的密信（二）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等他们先打起来。”顾攸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朝廷内乱，藩镇割据，高执中自顾不暇的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萧鼎臣想了想，点头：“行，听您的。”

荀清如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放在桌上。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头发简单地挽着，脸上有些疲惫，但眼神很亮。手上还缠着布条——那是前几天在医馆帮忙时被药罐烫的，她没当回事。

“攸宁，喝点粥再忙。”

顾攸宁接过碗，喝了两口，放下。

荀清如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问：“攸宁，你会称帝吗？”

顾攸宁的手停了一下。碗里的热气冒上来，模糊了他的脸。

“不知道。”他说，声音很轻，“我现在只想活下去，让跟着我的人也活下去。”

荀清如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顾攸宁把所有人召集到议事厅。萧鼎臣、张横、赵铁山、老陈、马程，全到齐了。荀清如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炭笔和纸。

顾攸宁站在地图前，把沈慕白信中的内容说了一遍。

“天下要乱了。”他说，“但我们不能乱。”

他指着地图上的建安城。

“暂时不出击。继续巩固北境——练兵、屯田、修城、存粮。等天下大乱，我们再出手。”

张横问：“等多久？”

“不知道。”顾攸宁说，“但我们可以边等边准备。兵练好了，粮存够了，城修结实了，什么时候出手都不晚。”

没有人反对。

散会后，顾攸宁独自走上城墙。夜已经深了，城墙上很安静，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远处回荡。风从南方吹来，带着一丝暖意。

他扶着垛口，看着南方的天际。天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在那片漆黑的后面，是长安城，是朝廷，是正在酝酿的风暴。

“暴风雨要来了。”他喃喃说。

风吹散了他的声音。城墙上，“建安”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