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萧鼎臣重伤

第七天。

北戎发动了总攻。

两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山口。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拒马被撞碎，壕沟被填平，木墙被撞得摇摇欲坠。

萧鼎臣站在第一道木墙后面，陌刀挥舞如风。一刀砍断一个北戎兵的马腿，马惨叫着摔倒，背上的兵飞出去，砸在地上，萧鼎臣上前一步，一刀砍下他的脑袋。回手一刀，又斩一个爬上墙头的。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伤口化脓，整条手臂肿得像大腿，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他用布条把左臂绑在身上，只用右手挥刀。

二十斤的陌刀，单手抡。一刀下去，虎口震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流。但他一刻不停。

“守住！”他吼道，“不许退！”

防线开始崩溃。

北戎人太多了。两万人，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杀不完，砍不尽。建安营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木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多。

王副将跑过来，满脸是血，左眼肿得睁不开。

“将军，左翼顶不住了！弟兄们快死光了！”

萧鼎臣看了一眼左翼——那边的木墙已经被推倒了一片，北戎骑兵正从缺口涌入。枪兵们在拼命抵抗，但人太少，挡不住。

他又看了一眼中央——陌刀兵还在死战，但只剩不到四百人了。

不能再等了。

萧鼎臣翻身上马，陌刀高举过头。

“亲卫骑兵，跟我上！”

两百骑兵跟在他身后，冲出了木墙。

萧鼎臣冲进北戎阵中，陌刀横扫，一刀砍翻一个。回手一刀，又斩一人。第三刀，连人带马劈成两半。他的战马被流矢射中，马腿一软，差点摔倒。他勒紧缰绳，硬是没让马倒下去。

赤那帖木儿正在前方指挥，看见萧鼎臣冲过来，眼睛亮了。

“那人是南蛮子的主将！围住他！活捉！”

北戎骑兵从四面八方涌来，把萧鼎臣围在中间。

萧鼎臣杀红了眼。陌刀在他手里像风车一样转，一刀一颗人头，一刀一条马腿。他的盔甲上挂着碎肉，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连斩七人之后，他的体力到了极限。

陌刀太重了。单手抡了半个时辰，右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每一次挥刀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挥完一刀要喘好几口气。

赤那帖木儿看准了时机，催马冲过来，狼牙棒当头砸下。

萧鼎臣举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的虎口彻底裂开，血从刀柄上往下流，陌刀差点脱手。

赤那帖木儿第二棒又砸下来，萧鼎臣侧身躲过，狼牙棒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砸在马背上。战马惨叫着倒下，萧鼎臣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北戎百夫长从侧面冲过来，一枪刺进萧鼎臣的后背。

枪尖穿透铁甲，扎进肉里，入肉三寸。

萧鼎臣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前倾。他没有倒下，咬着牙，右手握紧陌刀，回手一刀——一刀砍在那百夫长的脖子上，脑袋飞出去，血喷了一丈远。

但伤势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