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两面夹击

萧鼎臣的脸色变了：“公子，八千人打一万五？”

“不是打，是守。”顾攸宁指着地图上的北线山口，“那里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你带着陌刀兵守住山口，北戎骑兵再多也冲不过来。不用打赢，拖住就行。”

萧鼎臣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能守住。”

“我率一万人南下，迎战赵崇。”

萧鼎臣的脸色又变了：“公子，一万人打两万五？太冒险了！”

“不是打，是拖。”顾攸宁说，“赵崇只有两个月的粮草。拖住他，粮尽自退。”

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每一个人。

“南北两线，谁都不能败。败了，建安城就没了。”

没有人说话。

深夜，顾攸宁和萧鼎臣站在城墙上。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城墙上的青石板白惨惨的。远处的荒原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听见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两人靠着垛口，手里各端着一碗酒。

酒是劣酒，辣嗓子，但在这个地方，有酒喝就是天大的福气。

萧鼎臣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看着北方的天空。

“公子，万一我回不来了——”

“你回得来。”顾攸宁打断他。

萧鼎臣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公子，您听我说完。万一我回不来了，帮我照顾我儿萧破军。”

顾攸宁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年十三了，在老家跟着他娘过。那孩子像我，倔，认死理。您帮我看着他，别让他走歪路。”

顾攸宁沉默了很久。

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两个人脸上。

“你回得来。”顾攸宁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们都要活着。”

他端起酒碗，碰了一下萧鼎臣的碗。

“铛”的一声，在夜里格外清脆。

两人一饮而尽。

萧鼎臣放下碗，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好，公子，我听您的。”

天刚蒙蒙亮，萧鼎臣就带着八千人马出发了。

八千人的队伍从北门鱼贯而出，陌刀兵在前，枪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队伍很长，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远处的荒原上，像一条黑色的长龙。

萧鼎臣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穿着一身铁甲，头盔上的红缨在晨风中飘动，陌刀斜挂在马背上，刀身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他没有回头。

顾攸宁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的背影。

八千人的队伍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条黑线。

尘土飞扬，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萧将军。”顾攸宁喃喃说，“保重。”

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没有回答。

荀清如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攸宁。”她轻声说，“他会回来的。”

顾攸宁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城墙上，“建安”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南方，赵崇的两万五千大军正在日夜兼程地赶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