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收编流民

赵大娘看着他，没说话。

那天傍晚，顾攸宁正在校场上训练民兵，一个哨兵跑过来。

“公子，外面有人来了，说是铁马帮的。”

顾攸宁把枪递给旁边的陈小七，整了整衣服：“让他进来。”

来的人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瘦高个，留着两撇鼠须，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是个精于算计的人。

他见了顾攸宁，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顾公子，久仰久仰。在下铁马帮马帮主麾下，姓孙，排行第三，都叫我孙三。”

顾攸宁没笑，也没拱手，就那么站着看着他。

“什么事？”

孙三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两声：“马帮主让我来传个话——恭喜顾公子打了胜仗。流人地出了这么一号人物，马帮主很是佩服。”

“然后呢？”

“然后......”孙三搓了搓手，“马帮主说，流人地不太平，大家要互相照应。贵营新立，想必缺粮缺武器。马帮主愿意帮忙，但......”他顿了顿，“总得有个表示。”

“什么表示？”

“每月上供粮食五百斤，刀枪五十把。”孙三笑着说，“不多，意思意思。”

校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孙三。

萧鼎臣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顾攸宁看着孙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孙三后背发凉。

“流人地的东西，谁抢到是谁的。”顾攸宁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地上，“想要，自己来拿。”

孙三的脸色变了。

“顾公子，你这话......不太客气吧？”

“我说话一向客气。”顾攸宁收起笑容，“回去告诉马程，流人地没有谁的拳头最大，只有谁的拳头最硬。他觉得他硬，就来试试。”

孙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萧鼎臣那双要杀人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好，好，顾公子的话，我原话带到。”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走得比来时快多了。

孙三走后，萧鼎臣走到顾攸宁身边。

“公子，铁马帮有四百人，都是老兵，不好对付。”

顾攸宁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咱们......”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为强。”顾攸宁说。

萧鼎臣一愣：“先打铁马帮？”

“不硬打。”顾攸宁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铁马帮四百人，不全是一条心。马程手下有三个头目，各有各的心思。我听说老二张彪跟马程不对付，老三李闯也想上位。”

萧鼎臣眼睛一亮：“公子的意思是，拉拢张彪和李闯，分化瓦解？”

“对。”顾攸宁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他站起身，看着西边的方向——那是铁马帮的地盘。

“先礼后兵。派人去接触张彪和李闯，能拉拢就拉拢，能分化就分化。实在不行，再打。”

萧鼎臣咧嘴笑了：“公子，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顾攸宁没理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萧将军，派人盯着铁马帮。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