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顾家军”残部的效忠
又过了几天,萧鼎臣来找顾攸宁,带来了一个消息。
“公子,流人地还有咱们的人。”
顾攸宁正在校场上教陈小七练枪,闻言停了下来:“谁?”
“原顾家军的残部。”萧鼎臣压低声音,“雁门关之战后,有些兄弟突围出来,没跟着我,散落在流人地各处。为首的是校尉张横,手下大约两百人,都是顾家军的老人。”
顾攸宁把枪递给陈小七,走到一边。
“张横?什么来路?”
“张横是顾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萧鼎臣说,“雁门关守了八年,从大头兵干到校尉,是个硬骨头。打仗不要命,带兵有一套。但脾气臭,不好说话。”
“他在哪?”
“东边三十里,一座破庙里。带着两百个兄弟,日子过得苦,靠打猎和挖野菜过活。”
顾攸宁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他。”
萧鼎臣脸色一变:“不行!太危险了!张横那个人,六亲不认,万一——”
“万一什么?”顾攸宁打断他,“顾家军的人,不会杀顾家的子孙。”
萧鼎臣还想说什么,顾攸宁已经转身去牵马了。
“公子,我跟你去!”陈小七跑过来。
“不用。”顾攸宁翻身上马,“我一个人去。”
“公子!”萧鼎臣急了。
顾攸宁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
“萧将军,你在营地等着。如果我天黑之前没回来,你就带人来找。”
说完,他一夹马腹,策马而去。
萧鼎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尘土中,拳头握得咯吱响。
“这个倔种......”他骂了一句,但眼睛里满是担忧。
三十里路,骑马大半个时辰就到了。
顾攸宁在破庙前勒住马,翻身下来。
破庙不大,年久失修,屋顶塌了一半,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庙前的空地上坐着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有的在烤火,有的在磨刀,有的躺在地上睡觉。
他们看见顾攸宁,都站了起来,手按在刀柄上。
“什么人?”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喝道。
“顾攸宁。”他说,“顾维周的孙子,顾怀瑾的儿子。”
全场安静了。
那些人面面相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怀疑,有期待,也有敌意。
庙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人四十出头,身量不高,但很结实,肩膀宽厚,手臂粗壮。他穿着一身破旧的军服,胸口还有干涸的血迹。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右下巴,和孙虎那道疤差不多,但这个人看起来更狠。
他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很宽,刀背上有一排锯齿。
“顾家公子?”张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来投靠我们?”
顾攸宁站在马旁边,看着张横。
“不是来投靠你们。”
“哦?”张横把刀往肩上一扛,“那是来干什么?”
“来带你们回家。”
张横的笑容凝固了。
顾攸宁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们是顾家军,是北境的脊梁。你们跟着我父亲守了十几年雁门关,没有你们,北戎人早就打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那些衣衫褴褛的士兵。
“现在,我父亲死了,顾家倒了,你们就甘心在这里做流寇?打猎挖野菜,吃了上顿没下顿,死了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低下了头。
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在发抖。
“跟我回去。”顾攸宁说,“重建顾家军,报仇雪恨。”
沉默。
风吹过破庙,吹得屋顶的茅草沙沙作响。
张横盯着顾攸宁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