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建安学初试（修水利）

水井挖好了，但水不够。

井水只够喝的，想浇地，门都没有。

顾攸宁在营地周围转了三圈，又爬上山坡看了半天，回来找到老陈。

“老陈，三里外那条河，水量大不大？”

老陈正蹲在地上修渔网，头都没抬：“大，四季不断流。怎么了？”

“把河水引过来。”

老陈的手停了，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攸宁。

“公子，那是三里地！咱们这些人，要人没人，要工具没工具，怎么修？”

顾攸宁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建安学手稿》，翻到“水利篇”。

“我有办法。”

他把手稿摊在地上，指着上面的图：“你看，这条河的地势比咱们营地高，不用水车就能自流。咱们沿着山坡挖一条渠，把河水引过来。”

老陈凑过来看，皱着眉头：“三里地，挖到什么时候？”

“不用全挖。”顾攸宁指着图纸上的标注，“你看这里，这一段是岩石，挖不动，但可以用木板做水槽，架过去。这一段地势低，用石头砌渠壁，防止渗水。这一段有沟，填上土夯结实就行。”

他抬起头，看着老陈：“不用全挖，只用挖最难的那几段。其他的地方，顺着地势走就行。”

老陈盯着图纸看了半天，抬起头，眼神变了。

“公子，你以前干过这个？”

“没干过，但学过。”顾攸宁合上手稿，“顾家的家学。”

当天晚上，顾攸宁把所有人召集到火塘边。

一千一百人，黑压压站了一片。

他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火光映在他脸上。

“修好水渠，我们就有水浇地，就能种粮食，就不用挨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们愿意吗？”

“愿意！”

声音参差不齐，有人喊得响，有人还在犹豫。

“我再问一遍。”顾攸宁的声音提高了，“你们想不想吃饱饭？！”

“想——！”

这一次，所有人都喊了。

震天响。

第二天一早，顾攸宁带着两百个人上了山。

他亲自测量、设计、指挥。用一根绳子绑着石头当铅垂，用一根直木棍当水平尺，土得不能再土的工具，但他用得比谁都熟练。

“这里，挖三尺深。”

“那里，填土夯实。”

“石头搬过来，砌这里。”

他站在太阳底下，嗓子喊哑了，皮肤晒脱了一层，嘴唇干裂出血，但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