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截杀

当夜，流放队伍在一片荒野扎营。

没有帐篷，没有铺盖，囚犯们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缩成一团取暖。

顾攸宁靠着一块石头，闭着眼睛，但没有睡着。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转——流人地、老囚徒的话、祖父的遗言、建安学手稿……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凑着，像一幅还没完成的拼图。

半夜，他被一阵马蹄声惊醒。

不是一匹马，是很多匹。

顾攸宁猛地睁开眼睛，看见远处有火光在移动，速度很快，直奔营地而来。

“有情况！”一个差役喊了一声，话音未落，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他捂着脖子，瞪大眼睛，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是马贼！不，是杀手！”另一个差役大喊，拔刀迎上去，被一刀砍翻。

黑衣人骑马冲进营地，见人就杀。

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差役们被杀散，哭爹喊娘地逃命。囚犯们更是毫无还手之力，一个接一个倒下。

顾攸宁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直奔他而来。

他双手被铁枷锁着，根本动不了。

他想跑，但腿被铁链拴着，迈不开步。

黑衣人一刀砍来，他侧身躲过，刀砍在铁枷上，溅出一串火星。

顾攸宁趁这个机会，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黑衣人。黑衣人躲开了，石头砸在地上，弹了几下。

“找死！”黑衣人怒骂，又一刀砍来。

顾攸宁拼尽全力往旁边一滚，刀砍在他刚才靠着的石头上，石头裂成两半。

他挣扎着站起来，拼命往远处跑。

铁枷很重，铁链拖在地上哗哗作响，每一步都用尽全力。

黑衣人骑马追上来，一刀砍向他后背。

顾攸宁听到风声，猛地往旁边一扑，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划破衣服，在皮肉上留下一道口子。

他爬起来继续跑。

跑着跑着，前面没有路了——是一处悬崖。

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顾攸宁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着追上来的黑衣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黑衣人狞笑着，勒住马，一步步逼近。

顾攸宁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