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高府夜宴
高执中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
黑衣人从密道离开,消失在黑暗中。
高执中坐回椅子上,捻着佛珠,喃喃自语:“顾维周,你跟我斗了十年,也该到头了。”
顾府。
顾攸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祖父的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朝堂上的风已经起了。”
他想起沈慕白的话——“盛世之下,已是朽木。”
他想起父亲的家书——“若有一日顾家不测,你要活下去。”
“不测……”顾攸宁坐起身,握紧了拳头。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白惨惨的。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拔出腰间的长剑。
剑名“霜月”,剑身三尺三寸,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霜纹,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练剑。
一剑刺出,剑尖点在院中木桩上,“夺”的一声,入木三分。
二剑横扫,剑气带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旋转。
三剑撩劈,剑光如匹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他一遍遍地练,每一剑都用尽全力,像是在跟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汗水浸透了衣衫,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但他不敢停。
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些话。
一停下来,就会害怕。
练了半个时辰,他才收了势,大口喘着气,剑尖斜指地面。
“公子。”吉祥从廊下跑过来,递上汗巾,“您没事吧?”
顾攸宁擦了把汗,沉默了一会儿,说:“吉祥,你去查查高执中最近在做什么。”
吉祥一愣:“查……宰相?”
“对。”顾攸宁压低声音,“小心点,别让人发现。找信得过的人,打听一下高执中最近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尤其是跟北戎有关的。”
吉祥虽然害怕,但还是点头:“是,公子。”
顾攸宁把剑插回鞘中,抬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天边有一颗星星,格外亮。
“父亲,你一定要平安。”他喃喃说。
风吹过院子,没有人回答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