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边关家书

雁门关。

北风呼啸，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城墙上的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顾”字。

顾怀瑾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望着北方。

他今年四十二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浓眉大眼，国字脸，下巴上留着一把短髯。他穿着一身玄色铁甲，甲片上满是刀剑的划痕，有几处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腰间挂着一杆短枪，枪尖在寒风中闪着冷光——这是他的贴身兵器，战场上用了二十年的老伙计。

“将军，天凉了，回去加件衣裳吧。”

身后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顾怀瑾回过头，看见副将萧鼎臣走上来。

萧鼎臣三十出头，铁塔般的身材，膀大腰圆，一张黑脸，浓眉环眼，嘴唇厚实，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穿着一身明光铠，腰间挂着一把陌刀，刀身比普通刀长一尺，宽两寸，重二十斤，刀背上刻着“破军”二字。

“鼎臣，你说北戎为什么最近这么安静？”顾怀瑾皱着眉，“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南下抢粮了，今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鼎臣挠挠头：“也许是被将军打怕了？”

“不像。”顾怀瑾摇摇头，“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正说着，一个信使跑上城墙：“将军！长安来信！”

顾怀瑾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大变。

萧鼎臣凑过来：“将军，怎么了？”

顾怀瑾把信递给他。

萧鼎臣看完，脸色也变了：“朝中要对顾家动手？将军，这……”

“父亲让我小心身边人。”顾怀瑾的目光扫过城墙上巡逻的士兵，压低声音，“鼎臣，你说……军中有内奸？”

萧鼎臣拍着胸脯：“将军放心，我萧鼎臣这条命是您救的，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您这边！”

顾怀瑾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动地说：“好兄弟。”

当夜，顾怀瑾在帐中写回信。

他写了撕，撕了写，最后只写了一封信，收信人不是父亲顾维周，而是儿子顾攸宁。

“攸宁吾儿：

见字如面。

为父镇守雁门关十六年，未尝一败，本以为此生无愧于顾家，无愧于朝廷。然今日方知，朝堂之上，暗箭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