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暗中寻找赤铁

“消息可靠？”他问墨玄。

“不可靠。”墨玄摊手，“但你手上每一把刀，最初也不是从确定开始的。”

铁苍沉默。他想起第一把破魔柴刀——那是慌乱中挥出的一击，谁也不知道它为何能劈开地头蛇的魔法护盾。后来才明白，是金手指起了作用。有些事，得先动手，才能知道对错。

他把账本还给铜老三：“准备几个人手。”

老人没问为什么，只点头：“要多少？”

“五个。轻装。不惊动坊里其他人。”

“路线呢？”

“走野径，绕开官道。傍晚出发，天亮前回来。”铁苍说着，已经走向自己的工具架。他取下背囊，开始清点。

一把备用锤头，短柄，重心靠前，适合狭窄空间挥击；两根绳索，一根主承重，一根备用；火折子装进铁管，防潮；干粮用油布包好，够吃一顿；护目铁罩挂在侧袋，防止粉尘入眼；半指铁手套戴在右手上，掌心内层刻着家族徽记变体，握锤时不打滑。

他一件件放进去，动作沉稳，但每放一样，手就停一下。这不是打铁，不是修炉，也不是对付上门闹事的地痞。这是往地底走，往看不见的地方走。他讨厌未知，讨厌无法掌控的路径。

“你怕？”墨玄忽然问。

“不怕。”铁苍答得干脆，“只是不喜欢想不清的事。”

“那就别想。”墨玄拍拍他肩膀，“走下去，自然就清楚了。”

铁苍系紧背囊带，抬头望向北岭方向。山影模糊，被晨雾罩着，看不真切。他知道那里可能什么都没有，也可能藏着改变一切的东西。

他走出小屋，站在后院空地上。五个人已在那儿等着，都是战械坊的老实匠人，不说废话，只点头示意。他们背着简单的行装，手里拿着铁钎和短镐。

墨玄跟出来，肩上挂着个鼓囊囊的包裹，里面不知装了什么机关零件。铜老三没动，坐回灯下，翻开账本，在某一页默默画了个圈。

铁苍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锤头绑牢，绳索无损，火折能打燃，干粮未漏。他戴上半指手套，右手握紧背囊带。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他迈步向前，队伍跟上。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响声，像铁屑落在铁砧边缘。

他们穿过工坊后门，走上一条荒草掩映的小路。山势在前方隆起，北岭的轮廓渐渐清晰。洞口的位置，就在那片阴影最浓的地方。

铁苍走在最前，左手又一次触了触腰间的铁锤吊坠。他的脚步没停，目光锁定山路尽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