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敌国来袭

铁苍亲自监督最后一轮检查。他抓起一支破魔矛，对着光看刃口反光，确认无瑕疵后递还给执矛者。他又走到弓弩手身边，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箭袋，抽出一支，拉动弓弦试力道。满意后点头示意。

霍无伤已退至右后侧，正在检查骑兵联络哨的信号旗。战马拴在掩体后方，鼻息粗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向远方烟尘，眉头始终未松。

铁脊队全员就位。三十七名陷阵匠工蹲伏在土垒之后，破魔矛斜指前方，矛尖在日光下泛着冷铁光泽。七名弓弩手占据东侧缓丘高点，箭已在弦，手指搭在扳机位置。后勤组退至锻炉区外围，随时准备输送补给。

空气变得凝滞。连风都停了。

铁苍立于队列最前方，左手按锤，右手微抬，示意全队保持静默。他望着远处滚滚而来的烟尘，眯起眼睛。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轻微震颤，像是有巨兽正从地底爬行。

他没再说话。

身后，一名年轻匠人悄悄咽了口唾沫，手指死死抠住盾沿。旁边的老匠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没人听清。只看见那年轻人慢慢吐出一口气，肩膀放松了些。

霍无伤收起信号旗，走到铁苍右后侧站定。他拔出腰刀，插进身前泥土，双手交叠搁在刀柄上，目光锁定前方道路拐角。

太阳升到正空。

烟尘逼近至两里外，轮廓开始显现——先是马头，接着是骑影，再是旗帜一角。没有号角，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踏地声，如鼓点般敲击大地。

铁苍缓缓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后。

这是等待冲锋号令的姿势。

队伍屏息。弓弩手拇指抵住扳机护圈，指腹微微发力。陷阵组前排三人同时调整重心，将矛尾深深扎进土中，准备迎击冲锋。

烟尘翻涌，敌军前锋即将转出山道。

铁苍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贯土垒前沿，像一道铁铸的界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