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矿脉争夺

“拦住他！”疤脸头领怒吼。

一名弓手转身射箭，铁苍侧身避让，箭矢擦过左臂，划破衣袖，渗出血丝。他不管伤，脚步不停，冲到弩架前，一刀斩断主轴。

弩机瘫痪。

对方顿时慌乱。铁苍正要追击，忽觉背后风动。他本能低头，一支流矢贴着头顶飞过，钉入岩壁。

“刘二！掩护！”

刘二掷出短斧，逼退两名逼近的敌兵。但另一侧，张五为救李七，硬接了一记附魔箭，左肩被炸开血洞，整个人摔下岩台，滚落在斜坡上。

“张五！”李七大叫，就要冲下去救人。

“回来！”铁苍厉喝，“守住位置！”

他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块炭饼塞进嘴里，苦味冲脑。体力消耗剧烈，但他不能停。他捡起张五掉落的破魔短斧，交给李七：“你守左翼，我去救人。”

他沿着斜坡滚下，贴近地面避开箭矢，爬到张五身边。张五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左肩血流不止。

“还能走吗？”

张五咬牙：“能……我能爬。”

铁苍一把将他拽起，扛在肩上，借着岩缝掩护，一步步往回挪。敌方再次组织进攻，两架完好的破盾弩同时充能，蓝光闪烁。

“准备接应！”铁苍吼。

陈八和赵三同时掷出破魔飞镖，打断其中一架的充能线路。另一架发射，铁苍就地翻滚，箭矢炸在他刚才的位置，碎石飞溅。

他终于把张五送回岩台。李七立刻撕开布条为他包扎。

“我们撑不了多久。”王六喘着气说，“箭不多了，人也累了。”

铁苍站在岩台最高处，看着谷口。敌人正在重整队形，显然准备第二波强攻。他们还有两架破盾弩，兵力未损大半，而铁脊队六人中已有三人轻伤，弹药只剩三分之一。

“有人提议撤吗？”他问。

没人说话。

“现在走，还能活。”他说，“回去当铁匠，烧炭，搬铁料，过原来的日子。”

依旧沉默。

铁苍脱下外衣，露出左肩。月牙形胎记在火光下清晰可见。他指着身后的矿脉，声音低沉却穿透风声：“这矿若丢，我们回去还是穷铁匠。可只要守住，每个人都能打出自己的刀。”

他顿了顿，抓起破魔长刀，一步踏上最高石块，立于天光之下。

“我在，矿就在。”

六人抬头看他。

他举起刀，吼出三个字：“人在矿在！”

六人齐声呐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疲惫的眼睛重新燃起火光。

谷口，敌方阵列微微动摇。

铁苍站在高石上，肩披破损麻衣，手持长刀，全身沾满尘土与血渍。他盯着敌阵，一动不动。

风从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烬。

一只飞鸟掠过天际，投下短暂的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