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矿脉争夺

铁苍坐在矿石旁，右手摩挲着铁锤柄，掌心老茧蹭过木纹，熟悉而踏实。夜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湿土和铁锈的味道。他抬头看向那条窄道，像一道刀缝割开山体，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不对劲。

他站起身，走到营地边缘，耳朵贴地听了一会儿。远处没有兽吼，也没有风穿过林梢的呼啸，只有一种极轻的、金属与皮革摩擦的声音，顺着岩壁传过来。他皱眉，又深吸一口气——风里有股味，不是柴火，也不是铁矿加热后的焦腥，是陌生的金属在高温下熔炼时发出的刺鼻气息。

有人来了，而且带着炉具。

他转身走向篝火，一脚踢翻了火堆。火星四溅，余烬被踩进碎石里。六名铁脊队成员立刻惊醒，手摸向武器。

“别出声。”铁苍压低声音，“谷外有人，往这边来了。”

没人问是谁。他们已经在这片裂谷待了整整一天一夜，动过土，生过火，留下过脚印、炭灰、甚至一块没吃完的炭饼包装纸——那东西是用阿青特制的油布包的，在雨后泥地上拖出了一道浅痕。痕迹藏不住了。

“撤到高处。”铁苍下令，“背靠岩壁，守住坡顶。把绳索和铁钩都准备好，能绊人的地方全设陷阱。”

六人迅速行动。他们扛起麻袋，收拢工具，沿着白天勘察出的陡坡向上攀爬。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台，三面环石，下方是一段斜坡，只有一条窄路通上去，易守难攻。他们把背包垒成掩体，将破魔短斧插在土里，箭矢搭上猎弓，全部对准谷口方向。

铁苍最后一个上去。他蹲在岩台边缘，盯着谷口那条缝隙。月光斜照进来，照出地面几道新鲜的划痕——是重物拖行留下的，像是小型弩架。

敌国的人来了，来得比预想快。

不到半个时辰，谷口出现了火光。不是一两点，是一串，排成直线，缓缓推进。火把映出人影，至少十二个，身穿暗色皮甲，肩扛轻型攻城弩，腰间挂着淬毒匕首。队伍中间还有两人抬着一个封闭的铁箱，箱子表面刻着符文，隐隐泛蓝光。

那是魔法驱动的破盾弩，专门对付坚固工事。

铁苍握紧手中的破魔长刀。他知道这仗不好打。对方人数是他们的两倍，装备精良，还带了远程压制武器。但他们有个优势——地形。

“分组。”他低声说，“张五、李七一组，拿短斧守左翼塌石口；王六、赵三守右坡断崖；刘二、陈八跟我，主防谷口斜坡。”

六人点头，各自就位。

敌人推进到距离谷口一百步时停了下来。领头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他举起手，身后士兵立刻展开阵型，两架破盾弩架在前，四人持盾护卫，其余人散开警戒。

“里面的人听着！”那人喊话，声音粗哑，“此矿脉已归我军征用，限你们一刻钟内退出裂谷，交出开采所得，否则格杀勿论！”

铁苍没回应。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张五和李七立刻动手。他们拉动预先埋好的铁索，上方一堆松动的碎石轰然滚落，砸向敌方左翼。两名士兵闪避不及，被砸中肩膀，惨叫倒地。

敌阵一阵骚乱。

“放箭！”领头者怒吼。

破盾弩发射，两支粗铁箭呼啸而出，直扑岩台。铁苍大喝：“低头！”

众人趴下。铁箭撞在岩壁上，炸开一片火花。那不是普通撞击——箭头爆裂，释放出一圈淡紫色的魔法波纹，冲击力将三人震得耳鼻出血。

是附魔弹头。

“用破魔斧！”铁苍吼。

刘二抓起破魔短斧，跃出掩体，冲向滚落的第二波箭矢。他在空中挥斧，斧刃斩中铁箭中部，那一圈紫光瞬间熄灭，箭身断裂，坠地无声。

“有效！”陈八喊。

铁苍立即下令：“轮替出击！一人诱敌，一人断后，不许恋战！”

战斗正式打响。

王六从右侧断崖抛出一块铁锭，故意砸出响动。敌方果然分兵包抄。赵三趁机从侧坡滑下，甩出破魔飞爪，勾住一架破盾弩的支架，猛力一拉。支架变形，整具弩机倾斜。

铁苍抓住机会，亲自带队突前。他手持长刀，冲下斜坡，直逼敌方主阵。对方两名持盾兵上前拦截，他不退反进，刀锋横扫，砍在盾面。那盾牌本有魔法护罩，但在破魔属性下如同薄纸，应声碎裂。

他再进一步，铁刀上撩，劈向破盾弩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