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战后清理

“他们不是来骚扰边境的。”铁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是冲我来的。”

霍无伤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不止是你，是冲你的兵器来的。他们知道破魔属性的存在，也知道你在造什么。这一战，是试探，也是清除。”

铁苍抬头望向北面山道，那里尘土尚未落定，骑兵冲锋的痕迹仍清晰可见。他想起刚才那场夹击，敌人一开始便集中施法者压制正面，明显是冲着打掉指挥核心而来。若非霍无伤及时赶到，铁脊队很可能被分割围杀。

“这不是偶然。”他低声说，“他们是冲着彻底毁掉我来的。”

霍无伤拍了下他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了。接下来怎么办？”

铁苍没答，转身走向战场高岩。他一步步走上石台，站在最高处，俯视整片东坡。尸体成列，火光零落，铁脊队仍在忙碌，有人搬运兵器，有人为伤员包扎。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血腥与焦土的气息。

他从腰间取下铁锤吊坠，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像在测试金属的纯度。他知道，从此刻起，对手不会再派小股部队偷袭。下一次，可能是千军压境，也可能是暗杀渗透。他们已经盯上了他，盯上了他的手艺，盯上了他打造出的每一件破魔兵器。

他握紧手中的信笺，指节发白。不能再等了。兵工厂要扩建，锻造流程要提速，原料储备要翻倍。他必须更快，更强，才能守住这条防线。

“传令。”他转过身，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加强警戒圈，三班轮守，所有进出人员登记造册。明日起，暂停对外供兵，所有产出优先补充铁脊队装备。”

霍无伤站在岩下，抬头看着他，没有质疑，只是郑重点头：“我让骑兵队留下一个哨组，归你调遣。”

铁苍没再说什么。他站在高岩之上，左手按在腰间的刻度尺上，右手指节因长时间握刀而泛白。远处，最后一支火把在风中熄灭，余烬飘散。他的目光落在北面山道尽头，那里黑暗浓重，仿佛藏着无数未出鞘的刀。

他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铁脊队仍在清理战场，一名队员从尸体堆中翻出半截断裂的旗杆，上面残留的布条写着一个残缺的“戊”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