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情报有误
队伍静了下来。
“现在，检查兵器。”他下令，“破魔刃上报状态，缺损即换；后勤组立刻分发热食，吃不下也得咽。烽火台准备点燃，三堆明火，向九炉城求援。”
命令一条条下达，节奏稳定，不容置疑。
霍无伤跃下哨台，翻身上马。“我带骑兵去东沟设伏，迟滞他们推进速度。你这边能撑多久？”
“撑到他们攻上来为止。”铁苍说。
霍无伤点头，调转马头，喝令一声，十余骑随他疾驰而去，消失在斜坡背面。
铁苍转身登上哨台，再次望北。烟尘更近了，地面震动感越来越强。他估算距离——敌主力应在十五里内，行军速度中等偏快，显然志在必得。
他下令变更布防：“放弃外围警戒线，所有人撤至双峰夹道！利用隘口地形，压缩他们展开空间！投石索组前置，弓手居高，短兵押后！”
命令传下，铁脊队员迅速行动。有人扛起物资箱，有人搬运石块加固掩体。原本松散的防线开始收缩，向南北两座低矮山丘之间的狭窄通道集结。
铁苍走在最后，沿途检查每一处布置。他在一处箭孔前停下，伸手摸了摸石缝间的支撑木——不够稳。他抽出腰间铁锤，连敲三下，将木楔钉死。
回到主阵地时，夜幕已完全落下。北风刺骨，吹得火把猎猎作响。双峰夹道口燃起三堆烽火，火焰冲天，映红半边天空。
他站在隘口前沿，左手无意识抚过左肩。衣料之下，月牙形胎记贴着皮肤，微微发烫。他没在意，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铁锤。
远处，烟尘如潮水般漫过山脊。
马蹄声汇成雷鸣，越来越近。
铁脊队员们各自就位，蹲在掩体后，屏住呼吸。有人咬紧牙关，有人闭眼默念家名。一个少年兵颤抖着手去擦盾牌，却被旁边老兵一把按住：“别动，省点力气。”
铁苍站在最前方，没有躲藏。
他看着那道烟尘之墙缓缓压近，估算着时间、距离、风速。他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情报错了，敌人来了不该来的规模，带了不该有的决心。
但他也清楚一件事——
他们守在这里，身后是镇子，是锻坊，是那些还没冷却的铁锭和未完成的刀。
他抬起右手，铁锤垂在身侧。
然后，缓缓举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将锤头轻轻向前一指。
就像在锻台上，敲下第一锤那样。
风卷起他的衣角，火光照亮他脸上的铁灰与冷汗。远处，第一排敌骑轮廓终于出现在山脊线上，刀锋反射出寒光。
铁苍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白雾。
他低声说：“准备接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