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初战受挫

铁苍的锤头还停在半空，火光映着他的侧脸。第一支敌箭钉入他脚前三寸的土里，尾羽嗡鸣。

马蹄声撞上隘口岩壁，反弹成一片轰响。斜坡东侧黑影攒动，敌骑已攀至三分之二处。火把被刻意压低，只露一点微光，在乱石间跳跃前行。

投石索组两人正蹲在掩体后调整皮绳，听见动静抬头，手忙脚乱去摸石块。可还没等甩出第一轮，三名敌兵已跃上平台。领头那人长矛横扫，直接砸中一名队员胸口。盾牌凹陷，人向后飞出，撞断一根支撑木才停下。

第二名投石手刚举起武器，肩窝就被刺穿。他闷哼一声跪倒，石块滚落坡下。敌人不拔矛，顺势一脚踹开尸体，朝主防线逼近。

西侧岩缝也传来撞击声。碎石簌簌落下，几道人影贴着岩壁猫腰前进。那里本是天然屏障，只容一人通行，铁苍原以为无需重兵把守。可此刻对方竟用布条裹住鞋底，借藤蔓借力，悄无声息绕了过来。

“左翼缺口！”有人大喊。

铁苍转身冲向声音来源。他跃过两具未冷却的炉渣堆，踩着矮石墙连踏三步，纵身跳下五尺高台。落地时右腿微曲卸力，左手撑地稳住身形。

岩缝口已有两名铁脊队员交战。一人刀刃卷曲，仍在死死格挡对手弯刀。另一人腹部划开一道口子，血浸透外袍，却还用盾牌顶住岩壁，不让敌人扩大通道。

铁苍几步赶到，抬脚踹翻一名正欲突进的敌兵。他抽出腰间铁锤，抡圆了砸向对方头盔。金属凹陷声响起，那人当场栽倒，再没爬起来。

剩下两个敌人见势不妙，后撤半步隐入黑暗。铁苍没追，转头喝令：“把伤员拖回去！封口！”

有人应声而出，将负伤者架起往内线撤。铁苍抓起地上一块扁石，运力掷出。石头擦着岩壁飞进缝隙，击中某处凸起，发出清脆响声。

这是信号——所有小组听到石击声，必须立刻确认位置、回报状态。

不到十息，四组回应陆续传来。主隘口尚稳，南坡无异动，但东侧斜坡失守一段，三人受伤，其中一人无法行动。

火光下，铁苍扫视全场。敌军前锋已完成初步渗透，正以小队形式分散施压。他们显然做过地形勘察，专挑防御薄弱点下手。而铁脊队员仍按原阵型固守各自区域，调度迟缓，顾此失彼。

不能再守一条线了。

他跃上中央岩台，站定后深吸一口气，吼道：“变阵！五组分防！每组六人，自选组长！抢占制高点，活用破魔刃！”

声音穿透嘈杂，传至各处掩体。

“第一组守主隘口！弓手压射角，短兵轮替突刺！第二组接管东坡！利用滚石阻断路径，诱敌深入再围杀！第三组控西岩缝！设伏夹道，见影就砍！第四组机动支援！谁处告急便往哪去！第五组收拢残兵，清点兵器，随时准备接替！”

命令一道道下达，语气不容置疑。

台下众人虽仍紧张，但有了明确指令，动作立刻清晰起来。有人迅速集结同伴，有人检查匕首是否牢固，有伤员主动让出位置，把武器交给还能战的人。

铁苍盯着东坡方向。那里火光忽明忽暗，敌影晃动频繁。他判断对方主力意图从该侧打开突破口。

“传令第二组，”他低头对身旁传令兵说，“让他们把破魔匕插进石缝，排成三角阵。敌人上来一个，扎一个。”

传令兵点头，猫腰奔去。

片刻后，东坡响起一阵金属刮擦声。接着是惨叫。一名敌兵刚翻上平台，小腿就被埋伏的匕首刺穿。他摔倒在地，又被第二把匕首钉住肩膀。剩下两人犹豫片刻，选择退回。

铁苍目光转向西侧。第三组已布置完毕，在岩缝最窄处堆起石垛，仅留一人宽通道。两名队员伏于两侧，手中破魔匕蓄势待发。

不久，一道黑影探头。刚迈出一步，左侧伏兵猛然扑出，一刀割断其咽喉。尸体滑落岩缝，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主隘口前，敌军开始推进撞木。那是一根裹着铁皮的粗木，由八人扛行，前端削尖，明显要强破石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