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敌国突袭

铁苍挥手示意停步。五人迅速组成环形防御，其余人警戒四周。他在一处干涸沟壑边发现一个身影——那人披着重甲，左臂不自然扭曲，胸前铠甲凹陷，脸上全是血污，但铁苍还是一眼认出。

霍无伤。

他还没死，胸口微微起伏。

“抬走。”铁苍下令。

刚抬起人，远处林间闪过火光。敌军游哨出现了。

“丢掉重物。”铁苍说，“轻装突围。”

他们扔下多余的装备，铁苍亲自背起霍无伤。都尉比他高壮，压得他肩膀生疼，但他一步没停。队伍沿河床下行，踩着碎石与枯枝，在夜色掩护下悄然移动。

三里路，走了近一个时辰。途中霍无伤忽然睁眼，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别回镇……走东岭……”

铁苍点头。霍无伤闭上眼，再度昏死过去。

抵达山脚密林边缘时，众人筋疲力尽。几名队员直接瘫坐在地，喘得像破风箱。有人撕开衣角包扎脚掌裂口，有人靠树干闭目忍痛。

铁苍把霍无伤轻轻放下，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他抽出锻锤，插在身前地上，锤头沾着血，刃口崩了两个小缺口。

没人说话。

黎明前最黑的时刻，被救的一家老小悄悄靠近。老农颤巍巍捧出一袋粗粮，放在铁苍脚边。

“你们是真脊梁。”

铁苍没看那袋粮。他转头对队员说：“分口粮，每人两把。”

然后他站起身，扫视这群满身尘土、伤痕累累的人。他们眼神疲惫，却不再躲闪。

“从此，铁脊二字，不在身上，在心上。”

队伍安静下来。有人默默点头，有人握紧了手中的锤。

铁苍蹲下检查霍无伤的呼吸。都尉的脸色灰败，但心跳仍在。他抬头望向东岭深处，那里有片废弃猎户小屋，能挡风避雨。

他摘下肩头汗湿的布巾，擦了擦左肩胎记。月牙形的印记在微光下显得更深。

风吹动林梢，露珠从叶尖坠落，砸在锻锤的铁头上，溅开细小水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