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组建铁脊

“现在，所有人，列队！”

命令落下，三十六人迅速排成四列。铁苍亲自带队，在废墟空地上绕圈。他走在最前，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出灰土飞扬。身后三十六人跟着，起初歪斜凌乱，渐渐踩出节奏。

太阳西斜，第一轮体能训练结束。六人中途倒下，被扶到边上休息，没人嘲笑，也没人抱怨。剩下的三十人站在原地喘气，汗湿透衣裳。

铁心兰这时候提着水桶来了。她单手拎着两大铁锅热水，腰间铜铃叮当响，身后跟着几个妇女，抱着草席、破布和干柴。

“喝！”她把水舀进粗碗，挨个递过去，“省着点，一天就这一顿热水。”

她指挥人清理出一片空地，搭起三座草棚，用烧黑的铁锅碎片在地面划出区域：东边是住区，西边是训练场，北侧留作炊事。又拿炭条在墙上写下“轮值表”，谁守夜、谁挑水、谁拾荒，清清楚楚。

阿青坐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正用炭条画人形动作。他看着铁苍示范的挥锤姿势，一笔笔描，再一个个对照队员的动作，发现走样的就瘸着腿走过去，轻声说：“胳膊再抬高一点，腰要转，别光用手。”

有个队员嫌他年纪小，不肯听。阿青没争辩，自己站好，单腿支撑，另一条残腿微微离地，完整做了一遍动作。那人愣住，默默照做。

夜里，篝火燃起。铁苍坐在火堆前，检查今日记录。阿青把木板递上来，上面标着每个人的名字、完成度、问题点。

“你记得真细。”铁苍说。

“我想……不想只烧火。”阿青低头，手掌摊开，烫伤的痕迹还没好，“我想帮得更多。”

铁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腰间取下刻度尺，递了过去。

火光跳动，映着三十张疲惫却发亮的脸。铁心兰在棚子里铺草垫，嘴里念叨：“明早得多捡些干草，小孩睡觉不能着凉。”几个妇女点头应下，自发商量起明日分工。

铁苍站起身，走向营地最高处——一段残破的城墙。他站在那里，俯视整个营地。草棚有了轮廓，水缸摆好了位置，训练场用白石圈出边界。铁脊队的三十六人正在分批打水、修整工具，没人闲坐。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敲打大腿，像在计算节奏。

远处，青岩镇的灯火隐约可见。铁匠铺的方向，炉火仍在燃烧。

他没回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活路，不是求来的。”

营地中央，阿青借着火光继续修改动作图。铁心兰端来一碗稀粥，放在他身边。她腰间的铜铃轻轻一晃，惊起一只夜鸟。

铁苍站在高处，风吹动他褪色的衣角。他的目光落在训练场上那三十六道影子上，影子随着火光摇动，却站得笔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