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矿底惊变

铁苍站在原地，铁锤未放。

铁牛转头，满脸灰尘，眼睛却亮：“师父，它不坏，它饿了才吃铁，不是偷，是还债！老头说的！”

铁苍没回应，盯着那团生物。它体型缩小一圈，表面光泽黯淡，像是耗尽了力气。片刻后，它缓缓张开躯体，从内部吐出一块银灰色矿石，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矿石表面流动微光，触手温润，不似凡物。

铁苍上前，弯腰拾起。重量比同体积陨星铁轻三成，但质地致密。他用指甲划过表面，留下浅痕，可几息之后，痕迹竟自行弥合，仅余淡淡银纹。

他收矿入怀，对铁牛说：“回去。”

三人返回地面。日头已高，雾散尽，铁匠铺院中安静。工队的人正在修补栅栏，没人敢靠近锻炉区。阿青一瘸一拐走到原料库门口坐下，手里仍捏着那块灰渣，看着铁苍走进临时小炉房。

炉火重燃。

铁苍将银灰矿石投入炉心，鼓风皮囊拉起，火焰瞬间变蓝。矿石熔化极快，液态金属泛着银光，像水银般流动。他取出模具，倒入铁水，铸成一把七寸短匕。

匕成，他未吹冷，直接用铁钳夹住，抡起铁锤猛砸刀面。铛！铛！铛！三锤落下，刃口崩出两道裂痕，深可见内。

他放下锤子，静置匕首于铁砧上。

十息。

裂痕边缘开始蠕动，银光游走如丝，缓缓弥合。二十息后，匕首完好如初，仅在原裂处留下两道极细的纹路，像月牙嵌在铁中。

铁苍拿起匕首，翻转审视。刀身映出他脸上的轮廓：眉骨深，眼窝沉，左肩麻布短打下，胎记隐现。

他走向锻炉，将匕首插在炉边泥地上，让它直立。银灰矿石放在炉口石台上，与未拆封的陨星铁并列。

阿青坐在库房门口，低头看着手中灰渣，手指无意识摩挲那粗糙表面。铁牛趴在地穴入口的草堆上，怀里搂着一小块从银灰矿石上剥下的碎片，睡着了，嘴角含笑，嘴里嘟囔着：“……打铁……好铁……”

铁苍站在炉前，盯着跳动的火苗。

火焰映在他眼里，一动不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