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铁阵初成

雾还没散尽，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锣。

是火油罐砸在石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人影窜出，二十多个黑衣汉子冲破栅栏，手持短刀，背上背着油袋，直扑锻炉区。领头的挥刀大喊：“烧炉！毁铁！”

铁苍没下令。

铁心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抓起身边最重的裂芯钉——昨夜铁苍赶工的新货，内部中空，撞击易碎——高喝：“集火！腿部！放！”

八枚裂芯钉同时出手。

钉子呈扇形飞出，精准钉入冲在最前的五名敌军小腿。一人当场跪倒，绊倒身后两人。后面的人收不住脚，踩上倒地者，阵型乱了一瞬。

雪娘转身就喊：“二组前移掩体！三组准备急救！敲锣！”

当！当！当！警锣连响三声。

她自己抓起药箱冲向二线，途中顺手把两个水囊踢进掩体下方的凹槽——那是预留的应急水源。

铁苍仍站在原地，手按在锻炉边沿。他没动，也不喊。他在看。

敌军散开，试图绕过钉阵强冲。三人扑向锻炉，举起火把。

铁心兰咬牙：“换裂芯钉！全覆盖！”

这一次，十二枚钉子齐射。

钉子撞上地面、木桩、敌军铠甲，瞬间爆裂。中空结构让铁钉炸成数片，碎片横飞，像一把看不见的镰刀扫过人群。两名敌军脸上被划出深口，鲜血直流，另一人钉子嵌进肩窝，惨叫倒地。

烟尘中，银色碎片还在空中乱窜，划出细密轨迹，宛如一场金属风暴。

剩下的敌军愣住了。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不是杀伤，是封锁。不是追击，是控场。

有人开始后退。

铁心兰没停：“钉墙封锁！不许他们散开！”

一轮接一轮的钉雨压过去，裂芯钉不断爆裂，碎片堆积在入口处，形成一道移动的铁网。敌军寸步难行，被迫聚拢，反而成了活靶。

雪娘在掩体后清点人数：“确认七人受伤，无致命伤。护具已送上前线两名哨兵。警报传达完毕。”

她抬头看向铁苍的方向。

铁苍终于动了。他走向锻炉，伸手探进炉口余烬。温度不对。比平时低，但炉底有股奇怪的波动，像是热源在往下沉。

他皱眉，手掌贴在炉壁上。震动微弱，节奏不稳。

“矿脉不对。”他低声说。

远处，敌军残部已被钉雨逼退至栅栏外。铁卫队这时才赶到，举盾围拢，将剩余敌人围住。没人追击。这场突袭，已经被挡在门外。

铁心兰走回来，右臂酸得抬不起来，但她挺着背。她看着地上散落的裂芯钉残片，又看向锻炉方向。

雪娘背着药箱走过来，在铁苍身后半步停下。她没说话，只是把药箱轻轻放在炉边石头上。

工队的人陆续归位。有人默默收拾钉子，有人修补栅栏。没人欢呼，但肩膀都挺直了。

铁苍站在锻炉前，没回头。他的手还贴在炉壁上，感受着那股异常的震动。

地下深处，似乎有什么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