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宴无好宴
叮!
反震之力顺杆传来,他借势旋身,枪杆划出半弧,积蓄动能。这是第一浪。
紧接着,他拧腰发力,枪尖第二次撞击护盾中心。
砰!
屏障剧烈震荡,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三人脸色一白,嘴角渗血,但仍未破碎。
第三击来了。
铁苍低吼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破军枪如雷霆贯日,直刺而下。枪尖精准命中裂痕中心,轰然贯穿!
第一人护盾炸裂,枪锋余势不止,直接穿透其肩胛,将其钉在地上。鲜血喷涌,顺着枪身雷火纹路急速上爬。
第二人惊骇欲退,可铁苍已拧身横拖,枪杆带动尸体猛然甩出,正撞向第二人胸膛。那人倒飞数步,撞上墙壁,还没站稳,破军枪已如影随形,枪尖第三次突刺,贯穿其腹部,再次钉地。
第三人转身要逃,铁苍却已跃起,枪尾猛顿地面,借反冲之力凌空追击。枪尖自后颈刺入,从前额穿出,将其死死钉在门槛上。
三具尸体呈品字形排列,皆被同一杆破军枪贯穿,钉入地面。
院中死寂。
残余的四名刺客跪在墙根,双手抱头,武器早被铁卫队踢飞。他们看着那杆枪,看着枪身上暴涨的星纹——原本隐匿的赤红纹路此刻如活物般搏动,吞噬着空气中残留的魔力,留下焦灼般的裂痕。
铁苍缓缓抽出破军枪。枪尖滴血,纹路渐隐。他拄枪而立,呼吸略重,但站姿未变,目光如刀,扫向被钉穿手掌、跪在门边的疤脸男。
“谁派你来的?”他问。
那人咧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不该活着。”
铁苍不语,抬起左脚,踩住其断腕。微微用力。
骨碎声清晰可闻。
疤脸男惨叫未出,喉咙却被自己呛住。他瞪大眼,额头青筋暴起。
“最后一次。”铁苍俯身,声音低沉,“你说,还是我继续踩?”
那人喘息如风箱,终于开口:“九……九炉城……有人等你……”
话音未落,他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铁苍松脚,直起身。破军枪插回背后枪套,纹丝不动。他看向铁心兰。
她正走下锻台,手里攥着最后一枚铁钉,肩头微颤,不知是累是怒。她走到被绳索绊倒的刺客前,低头看了眼那人的靴底——沾着灰褐泥土,与本地完全不同。
她抬头,对铁苍摇头:“不是附近人。”
铁苍嗯了一声。他站在院中央,脚下是血泊、碎瓷、断刃和昏迷的俘虏。风穿过破损的院门,吹动他褪色的麻布短打,腰间牛皮带上,铁锤吊坠轻轻晃动。
远处,镇口尘土再度扬起。
他没看那边。只低头,盯着破军枪柄上尚未干透的血迹。
血痕形状依旧清晰——锯齿边缘,带钩,是链子刀撕裂皮肉时留下的创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