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矿脉深处

“这……这是什么？”阿青靠在墙边，声音发抖。

铁苍不答，转身面向前方岩壁。那里有一块突出的花岗岩，厚约两尺，是他进洞时留意过的测试靶。

他持枪冲刺。

一步，两步，蹬地跃起，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臂，枪尖猛刺而出。

噗！

入石三寸，岩屑飞溅。铁苍抽枪后撤，枪身干净，不见磨损。他低头看去，发现拔出瞬间，岩壁裂缝边缘泛起一抹焦黑，细看之下，那痕迹扭曲盘绕，形似符文残迹。

他蹲下身，用匕首刮下一缕黑灰，捻在指间嗅了嗅——焦糊味中混着一丝腥甜，像是烧过的草药掺了铁锈。这味道……不对劲。

“师父？”阿青挪到身边，喘着气问，“那是什么？”

铁苍没说话，只是盯着枪尖残留的一丝暗痕。那纹路太熟，又太陌生。它不像自然生成，更像是人为封印后留下的残印。而这种结构，他只在一种东西上见过——魔法卷轴激活前的预燃符线。

可刚才那一击，并未动用任何魔力。

他收枪立正，将长枪扛在肩上。重量适中，重心靠前却不压肩，走起路来反而比空手更稳。

“我们回去。”

阿青点点头，想站起来，右腿却一软，差点跪倒。铁苍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捞起，背在背上。少年身子轻，骨架单薄，背上还挂着探矿锤。

“对不起……拖累了。”阿青伏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少废话。”铁苍迈步前行，“你能听出这块矿不对，已经是本事。”

他一手托住阿青大腿，一手握紧长枪，沿着来路往外走。矿道依旧昏暗，水滴声断续响起。可就在他们经过第二根支撑木柱时，铁苍忽然察觉——肩上的长枪微微发烫。

不是发热，是回应。

就像昨夜撕毁卷轴时，匕首对朱雀夫人影像的共鸣一样。此刻这枪，也在感应什么。远方某处，有个存在正在牵引它。

他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把枪杆往肩窝压了压，加快步伐朝出口走去。

阳光照在脸上时，铁苍眯了下眼。山外天光已亮，风吹过林梢，带来干燥的土腥味。他背着阿青，扛着长枪，一步步走下山坡。

镇子还在五里外。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矿洞。黑洞洞的入口像一张闭合的嘴，吞下了所有声响与秘密。

然后转身，继续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