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工队成型
铁苍站在锻台边，盯着北围栏方向。那里杂草丛生，地面有几处新翻的痕迹，是昨夜野狼刨土留下的。他抬手一指：“铜老三，你的夹呢？”
铜老三点头，挥手示意。助手抬出一组新制的捕兽夹。黄铜主体，弹簧机关由三段联动杆组成，夹齿可拆卸替换。钝头用于活捉，尖刺则能刺穿狼颈。
“单个触发，牵动三组机关。”铜老三蹲下演示，“第一夹咬住腿，第二夹锁喉，第三夹封退路。三十组连环埋设，北围栏全线覆盖。”
铁苍点头：“现在就装。新入队的，五人一组，轮值守夜，记下每晚触发情况。数据明日汇总。”
命令传下，人群开始分流。一部分继续烙契领牌，另一部分随铜老三去北围栏布阵。铁心兰没走，留在锻台旁，从地上捡起剩下的铁钉，一枚一枚插回腰间的皮袋。
午后的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工坊场地上。铁契烙印已完成大半，黄铜铭牌填满外墙槽格近八成。北围栏处传来金属碰撞声，夹具埋入土中，引线连接机关，整片区域逐渐变成封锁网。
铁心兰坐在锻台阴影里，闭眼休息。她耳朵微动，听见几步外两个老匠人的低语。
“女子再强，也不过搬铁递锤，练这些花把式给谁看？”
“就是，力气大又能怎样？终究不是打铁的料。”
她没睁眼，忽然抬手，从腰袋抽出五枚铁钉，反手掷出。
“叮！叮！叮！叮！叮！”
五声连响，远处槐树同一根枝条上的五片叶子，每片都被钉穿叶脉，纹丝不动。
四周瞬间安静。
片刻后，一个少年学徒从角落探出头，瞪大眼睛，小声嘀咕：“莫吵，铁叶兰盯你呢！”
这句话像风吹过麦田，迅速传开。有人笑，有人缩脖子，更多人看向铁心兰时，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她依旧坐着，没笑，也没动，只是将空了的皮袋重新系紧。
太阳偏西，最后一组捕兽夹安装完毕。铜老三擦了把汗，走进偏厢，打开工具箱，取出扳手和油壶，开始检修机关零件。铁苍走下锻台，穿过空地，来到锻房主区。
桌上摊着一张粗纸，上面列着明日用料清单：铁矿二十担，焦炭八筐，耐火泥三车，水桶十二对。
他提起炭笔，在“铁矿”后画了个圈，又在下方添了一行小字：筛净杂质，备熔炉用。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金属的气息。铁心兰起身，收起铁锤，转身朝后舍走去。她腰间的铜铃轻轻作响，一步一晃。
铜老三在偏厢点亮油灯，工具箱敞开，零件整齐排列。他拿起一块黄铜齿轮，对着灯光检查齿距。
铁苍站在锻台前，目光落在清单最后一行。
笔尖停顿一秒，划掉“备熔炉用”，改成“即刻准备，明晨开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