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不敢直视

“我的目标是清河崔氏。”

杜淹整个人愣住，像被雷击中一样。

“这怎么可能？清河崔氏跟这事毫无关系啊！”

“是没关系，但光扳倒一个小崔家，起不到震慑的作用。”秦野语气轻松，“去杭州的路还远，我不想后面再有什么麻烦。所以清河崔氏只能自认倒霉——拿下它，其他世家才不敢再来惹事。”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的推崇成就了五姓七望，可要是忘了本，下场就会和崔家一样。”

杜淹沉默不语，不知该说什么。清河崔氏可是连皇上都要礼让的世家，秦野竟拿它来警告所有大族。他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千。经历了这么多，秦野再做出什么惊人举动，他好像也能接受了。

毕竟，这位高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

几天后，队伍重新上路。

崔家倒台的消息在南方传得飞快，各个世家这段时间都安分得很，有的甚至开设粥棚救济难民。他们都怕惹祸上身，更不敢得罪百姓口中的那位“高人”。

崔家名声扫地，千年也难翻身。这件事之后，南方世家再没人敢打修路钱的主意。

秦野的目的达到了。

接下来的路程，走得异常顺利。

南方没人清楚这条路是谁修的，但只要官府一动工修路，那些大户人家就格外警惕。

一个月后，秦野一行人总算快到杭州了。

而崔家的事，也传到了长安。

李世民拿着奏章，看得眉开眼笑，不时拍腿叫好。

长孙皇后见了，忍不住问：

“陛下遇到什么喜事，这么高兴？”

李世民喝了口参茶，舒心地说：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清河崔氏这回可算垮了——他们惹上了秦野。”

长孙皇后疑惑：

“清河崔氏和秦野冲突了？”

李世民摆摆手：

“那倒没有见面。”

“那陛下为何说他们起不来了？”

长孙皇后更好奇了。

李世民这才笑着解释：

“说来也是他们倒霉，明明什么都没做，就因为一个远房分支——其实关系也不大——被秦野那小子打断了一条腿！”

说完，他把奏章递给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完，掩口失笑：

“臣妾也觉得清河崔氏真够冤的，心里怕恨透那支远亲了。”

“陛下，秦野难道不知道清河崔氏和那个崔家并非一家吗？”

李世民轻哼一声，笑道：

“那小子机灵得很，怎会不知？”

“我看他就是故意敲山震虎，觉得崔家名头不够响，才拿清河崔氏开刀。”

“清河崔氏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下难翻身了。”

接着李世民又赞叹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说得真妙！”

“让我深有感触，等那小子回来，非得让他给我写幅字不可。”

长孙皇后忽然提醒：

“陛下先别只顾高兴，您不觉得秦野杀气有些重吗？”

李世民大笑：

“要是没点血性，哪配得上丽质？”

长孙皇后仍有些忧虑：

“臣妾佩服秦野的才干，可他年纪轻轻就这般厉害，做事又不留余地，臣妾怕他将来走偏。”

李世民拍拍她的肩，宽慰道：

“不必担心，朕向你保证，秦野绝不会出问题。”

“这小子虽然常变着法子算计我，但对大唐百姓却慷慨关怀，有时比朕还在意。”

“他那股魄力，颇有我当年的样子。对付敌人，就该狠一些。”

长孙皇后轻声问：

“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崔家？”

李世民欣慰地看向她：

“还是你懂朕的心思。”

“秦野都已经打断了清河崔氏一条腿，朕若再不行动，岂不被他笑话？”

“不如趁这机会，把清河崔氏彻底解决。”

长孙皇后微微一惊：

“陛下要对世家大族动手了？”

李世民含笑点头：

“没错，朕就和秦野联手，让这些世家好好长个记性！”

次日清早，李世民传召了长孙无忌。

御书房里，李世民开口问道：

“之前让你去印的那些书，现在印得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回话：

“回皇上，已经印出三万多本了。都照您的意思，先收在库房里了。”

“另外悄悄卖掉了五千本，收上来一百二十万贯钱。”

李世民听了很高兴，称赞道：

“这事办得好。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交给你办。”

长孙无忌恭敬地问：

“请皇上吩咐，臣一定尽力办好。”

“清河崔氏那边的事，你听说了吗？”

“前几天就听说了。”长孙无忌接着说，“听说他们族里现在乱哄哄的。”

“我还听说他们派人去查了，但到现在什么都没查出来。”

“他们当然查不出什么。东陂镇崔家最近怎么样？”

李世民又问。

“消息早就传开了，这一个月里，两边闹了不下八回。”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回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