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觉
可李世民是带兵打仗的，比谁都清楚战场有多残酷。
这样的东西如果落到有心人手里，破坏力简直不敢想！
绝不能传出去！
或许……可以暗中叫人把它做成武器？
想起秦野刚才演示的场面，李世民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这是多年军旅生涯练出的直觉。
他又回忆起那骇人的一幕——
如果用在战场上对付敌人，效果一定惊人。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头一阵滚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低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真能做成武器？”
“有了这东西，是不是就不怕外敌了？”
“就是把硫磺和铜粉混在一起，点着就行，对吗？”
李世民紧紧盯着秦野，呼吸都放轻了。
秦野皱起眉，瞥了他一眼：“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顿了顿，他突然明白过来，猛地看向老李，满脸惊愕：“你该不会真想造武器吧！”
这老李从头到尾都在关心威力大小——
有这心思，恐怕早就存了别的念头！
他刚才问的那些，句句不离打仗。
再加上老李出身世家大族，本来就跟皇帝不对付。
秦野想着想着，自己先打了个哆嗦。
难道老李是陇西李氏的人？
那个家族跟李世民向来不和，势力又大。
要是真动起手来，非出大乱子不可。
可史书上从没提过这段啊……
难道因为我来了，历史全变了？
见秦野神色凝重，杜如晦和房玄龄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绝对没那种念头。”
“自从皇上即位，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们这些世家都看得清楚。”
“那就好。”秦野又认真嘱咐，“以后别再动这心思了。国家根本在百姓，仗刚打完，不能再起战事。”
“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以后也不会再提了。”
秦野干脆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李世民只好不再多问。
三人稍坐片刻，便动身返回长安。
路上，房玄龄忍不住叹道：“这村子……我以后还是少来吧。”
“每回来一趟，脑子都疼。”
杜如晦深有同感，连连点头。
他都一把年纪了，每次来这儿都得重塑一遍脑子里的想法。
世界一会儿塌了一会儿又建起来，来回折腾，心脏实在受不了。
换作常人，恐怕早就吓出毛病了！
“陛下，那养猪的法子，要教给百姓吗？”房玄龄忽然问道。
“自然可以。”李世民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房玄龄见他神情飘忽，轻声问：“陛下还在想刚才那东西吗？”
李世民点了点头。
“还是你懂我啊。”他低声说。
那东西劲儿可真不小，要是能用到战场上，肯定能让不少将士保住性命。
可惜那小子防着我们，啥也不肯透露。
他本就是武将出身，在战场上拼杀过不知多少回，见到厉害兵器就眼热，更别说这种威力巨大的东西了！
他真是坐立不安，满心惦记！
巴不得立马就能造出来！
“陛下，秦野这人我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到底什么样的人家，能教出这样全才——懂经济、通医术、晓军事、有谋略，连书法都出色！”
房玄龄如今觉得秦野简直不像凡人。
一想到那少年的模样，甚至有点心里发毛。
这世上竟真有如此毫无短板之人！
而且每见一次，带来的震撼还一次比一次强！
再这么下去，他这颗心可真要受不了了！
“那小子该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
杜如晦同样想不明白，秦野这些本事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李世民倒没多想，只要是人，能为大唐所用就好。
“管他是什么来历，只要对大唐有益，便足够了。”
“他不愿透露身份，自有他的考虑。只要心向着大唐，别的都不重要。”
几人各自散去。
李世民回到宫中，第一件事就是去御书房，找出记录秦野功劳的那张纸，又认真添了几笔。
长孙皇后之前就说过，一张纸肯定记不下。
她还特意准备了一个小册子。
李世民看到后，觉得确实如此。
观音婢说得对，一张纸哪里够用。
这才短短半个月，又多了三行记录，实在惊人。
犹豫了一会儿，李世民提笔写下：
“制作**。”
“推广养猪。”
写到最后一处，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落笔：
“救我一命！”
写下这四个字时，他神情格外肃然。
若叫旁人看见，恐怕要大吃一惊。
当今天子，竟然感谢他人的救命之恩！
这听起来简直不合常理！
更何况皇上还写得如此郑重。
天下百姓的性命皆系于天子，臣子为护君王而死，本是天经地义。
但李世民却真心感谢秦野救了自己。
他之所以写下这句话，自有缘由。
这次杏花村之行，最让他震撼的就是**。
谁能想到硫磺和铜一起燃烧，竟有那般景象！
另一个原因，则与所谓仙丹有关。
他不想让人知晓，自己曾对长生之术抱有执念。
这是他深藏心底的秘密。
越是雄心勃勃的**，往往越渴望长生。
如果那丹药不是送给了秦野，他恐怕早已服下。
甚至可能长期服用下去！
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幸好，秦野拉了他一把，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李世民明白这世上并无长生药之后，反而浑身一轻。
自然也不会再为丹药耗费心神。
回想历朝历代，多少皇帝都因沉迷丹药而伤身误国！
今日听秦野一番话，他总算清醒过来。
要是秦野知道李世民如此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想必也会点头称是。
要不然再过个二十年，李世民就会因为服用丹药中毒而死！
但今天，历史却出现了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