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国库深处。

这对皇上来说，可是珍贵得不得了。

李世民自从得了它，从没给人看过，一直收在国库深处。

现在居然舍得送给秦野！

真是下血本了！

李世民瞥见杜如晦和房玄龄惊讶的表情，心里有点得意。

秦野总说他小气，他连这么珍贵的宝贝都送出来了，哪儿小气了？

他明明大方得很！

虽然心里确实疼得厉害……

但为了改变秦野对他的看法，值了！

李世民看向秦野，本以为这小子会大吃一惊。

结果吃惊的反而是他自己。

秦野盯着那东西，脸上全是疑惑。

这什么玩意儿？

难道他以前见过？

李世民小心地问：“你……认识这个？”

秦野把它拿到手里，闻了闻，又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是个光滑的小圆球。

“我现在还不敢肯定，李二当初跟你说这是什么东西？”

李世民压低声音说：

“成玄英……这名字你听过吗？”

秦野一听，顿时明白了。

他气得直接骂了出来：

“好个李二，阴险得很，居然想害我！”

秦野一开始就闻到一股硫磺味，本来觉得奇怪，一听“成玄英”三个字，立刻全懂了！

这根本就是一颗**！

哪里是什么赏赐？

这简直是想害死他！

秦野一通怒骂，让李世民直接愣在当场。

他紧紧皱起眉，眼前这情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来之前，他想象过各种可能的场面。

却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站在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一头雾水。

秦野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

皇上怎么可能存心害他？

他们完全想不通秦野为何这样说。

李世民回过神，脸色沉了下来，问道：“你为何这样说？”

“你是朝廷的功臣，皇上与你并无仇怨，怎会害你？”

“这可是成玄英师门所炼的灵丹！”

听到这里，秦野更是火冒三丈。

这东西本来就有毒。

何况还存放了这么久！

毒性只怕更重了。

这还不是害他是什么？

李世民接着说道：“服下此丹，可延年益寿，活过八十岁都无病无痛！”

“成玄英大师亲口所言！”

“如此珍贵的宝物，皇上都愿意赐给你，足见对你何等看重！”

“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秦野一听，更加气愤。

李世民心里也觉得委屈。

这丹药他自己都舍不得服用。

原本一直留着给兕子，因为太医曾断言兕子活不到成年。

如今孩子平安，他才舍得拿出来给秦野。

谁知这家伙不但不感激，反倒指责自己害他！

房玄龄怕皇上气急之下暴露身份，悄悄用手肘碰了碰他。

李世民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情绪。

他开口道：“你久居乡野，恐怕没听过成玄英的名号吧？”

秦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熟读史书。

这人是唐代最负盛名的道士。

史载，再过一年左右，李世民便会将成玄英召回长安，赐号“西华法师”。

此人眼下还在东海。

他怎么和李二有了联系？

秦野心中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我知道他是个道士。”

“道家的仙丹，可是难得的宝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李世民语气不悦。

“呵呵，是么？这么好的东西，我可不敢要。”

秦野依然拒绝。

“老李，你既然有做官的朋友，就替我把这东西还给李二吧。”

“这么珍贵的丹药，还是留给他自己用比较好。”

历史上的李二，最终就是因服食这类丹药而丧命。

到了晚年，他一心追求长生，屡次命成玄英炼制仙丹。

秦野原以为李二是老了才有这癖好，没想到他年纪轻轻就已沉迷此道！

怪不得只活了五十来岁。

长期服用这种有毒之物，能活到那个岁数已经算运气不错了。

李世民听罢，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这还是他头一回从秦野口中听到类似的好话。

他正想追问为何要还给皇上，杜如晦却先一步开口。

“秦公子，能否说说缘由？”

“我们交情不浅，此处也没有外人，话不会传出去。”

杜如晦向来理智，一直认为所谓长生不老的丹药都是骗人的把戏。

但历朝历代，几乎每位皇帝都对此痴迷。

却从未有人真能活过百岁！

很多**都是上了年纪才开始显露特别之处，如今李世民还这么年轻，就已经这样着迷。

等到年纪大了，说不定会更加沉迷！

不知要耗费多少银两！

看秦野的模样，像是知道些什么内情，皇上肯定会采纳他的意见。

不如干脆讲明白，让皇上断了这个念头！

秦野心里有些挣扎，但看在朋友份上，还是把实情说了出来。

“我把你们当自己人才告诉你们，你们家境富裕，我怕你们误食这个。”

“这东西有毒，吃多了会要人命的！”

“刚开始吃毒性不明显，可积累多了就会毒发，而且是烈性毒物！”

杜如晦完全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骗人的把戏，没想到居然有毒！

还会害人性命！

实在太吓人了！

但他记得，当初进贡的时候一共有两枚。

为了稳妥，太医还试吃了半颗，身体不但没事，反而觉得精力充沛！

过去一年，太医也没有异常，看起来不像有毒的样子。

杜如晦走近一步问道：“为何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