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觉得难办

“问题是怎么让他们乖乖听话？”杜如晦觉得难办。

“选那些有家室的东**贵族，把他们的孩子接到长安住。”

“要是有人反抗，就找个理由处置掉。”

“那些贵族不傻，自然明白利害。”

“接着再让**内部起冲突，互相争斗，大唐等着收利，到时候他们只能投靠我们。”

“再用**美酒，慢慢腐化他们内部。”

“这么简单的手法，你们难道想不到吗？”

“都护府就是起个监督作用，又不用什么大才，直接用**人就行，我之前不是提过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点点头，这办法虽然狠，但确实可行。

“人手问题能解决，可银钱方面怎么办？”

“你刚才也说了，短时间内挣不到大钱。”

“要是拖上一年半载，等**人恢复过来，就不好控制了。”房玄龄仍然担心。

秦野看了两人一眼，边吃饭边说：

“你们俩短时间内是弄不到钱。”

“但李二是皇上，他可有的是办法。”

“你快仔细说说！”房玄龄急忙追问。

“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往外说，漏了风声要出人命的！”

秦野神色格外凝重。

“酒桌上的闲话罢了，我们哪会到处讲。”

“杜兄，昨**瞧见我屋里堆的那些银钱了吧？你觉得都收在库房里稳当吗？”

“这有什么不稳当的？”

杜如晦一脸困惑。自家的钱财不搁家里，难道还交给别人不成？

他忍不住反问：“寻常人家不都这样处置吗？”

这话倒是不假。古来最重藏富，即便家底厚实，对外也常只说三分。大户人家往往专设银库，还派人日夜看守。

“你是行商的人，走南闯北，必定常要携带大量银钱，自然处处谨慎。”

“可即便如此，也难保没有闪失。”

“若是设一个专管存钱的柜坊，人们只需凭一张票证，不管走到何处都能取用。”

“这样既防了盗贼，又省得来回搬运好几车铜钱，岂不方便许多？”

秦野从容说道。

这其实就是如今的银号！

这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眼下他攒下不少钱财，专门派人把守，实在麻烦；尤其来年开春还要南下余杭，到时又得押送几十车钱粮。

既要防劫道，又得费力运送，想想就令人头疼。

此事他本想呈报朝廷，却几番犹豫，终究按下了。

说到底，他与那位李二不对付，不愿替他效力。

若凭一己之力办成此事，让皇帝知道他将天下钱财聚拢到一处、归自己掌管，那绝对是杀头的罪过。

反过来看，他独自一人既无凭证，亦无公信，旁人怎会相信？

这打算也只能作罢。

要说公信，唯有李世民才有。

此事也只有他能做成。

今日既然谈到这儿，秦野便将先前所想说了出来。

“那朝廷要不要收些看管费用？”

房玄龄问道。

“这点管理费一年挣不了几个，短期内难以回本。”

“老房，你这可就想窄了。”

“我说的这柜坊，不但不收钱，反倒还要给存钱的人发钱。”

秦野笑着说道。

他有意卖个关子。乡间独居本就闷得慌，难得有人一起说说话，逗个趣也能解解闷。

听了这话，房玄龄皱紧眉头，完全想不通这是何意。

秦野便数落起他来。

“亏你还做生意，怎么一点生财的门道都不懂？”

“商人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凡事都得把眼光放长远些。”

“别总盯着手边那点小利，那都是零碎银子。你也知道保管费收不了多少。”

“老杜，你可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杜如晦也摇摇头。

两人直直望着秦野，等他接着说。

“我给你们举个简单的例子。凡是朝中官员，或是那些富商，家中应当都积着不少银钱吧？”

“你们觉得他们一年里要花用多少？”

秦野抛出问题。

“世家大族开销巨大，一年怕要上万贯。”

房玄龄答道。

“这些花费对他们家业而言，是否不过九牛一毛？”

秦野又追问。

“那是自然。”

世家大族的财富都是经过几代人慢慢攒下来的。

“这些人要是把家底全放进钱庄里，每年花销恐怕得上万贯吧！”

杜如晦和房玄龄本就聪明，秦野刚说到这儿，两人就明白过来了。

“多出来的那些闲钱，钱庄是不是能自己拿去用？”

房玄龄一下子想通了，赶紧接话。

“脑子动得挺快嘛！”

“可万一有个闪失，挪用的钱来不及补上，人家又要来取，那可怎么办？”

杜如晦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也想得太多了。只要皇上肯下令，存钱的人一多，钱庄里的银子自然堆成山。”

“难道所有人会同一时间跑来取钱不成？”

“这其实是个机会大小的问题。人越多，越不容易出岔子，因为多数人不会动不动就把钱取走。”

“不过这事，还真只有皇上能办成。”

“一来皇上说话有分量，二来皇家每年都收税，今年就算挪用了，过两三年也能补回来。”

杜如晦和房玄龄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似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惊骇。

屋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他们不停地咽口水，想压住心里的惊涛骇浪。

却一点用也没有。

这主意实在太厉害，听得人心惊肉跳。

要是真做成了，国家肯定会越来越强盛。

把民间闲散的钱财统统归到国家手里——

这想法，真是惊人！

眼下皇上正因为缺钱没法设立都护府发愁，这难题眼看就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