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把这帮人打怕打服，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那就一直打，把这帮人打怕打服，他们自然就老实了！”
“这才是我大唐该有的气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
杜如晦皱紧眉头，默默思索。
李世民本来就是武将出身，听了这番话，只觉得热血上涌。
被秦野这么一骂，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认真反省起来。
好像自从当了皇帝，整天都在权衡算计，搞各种权术。
当年那股热血，都快凉透了！
想到这里，李世民高声说：“从今以后，我大唐绝不再和亲！”
坐在旁边的杜如晦一听就急了，也顾不上君臣礼节，连忙拉住李世民。
这种大事可不能冲动啊！
稳住李世民之后，他转身严肃地问秦野：
“话说得固然豪迈，但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不安抚好东边那些归降的部落，万一再出乱子怎么办？”
“大唐刚经历过蝗灾、旱灾，百姓日子艰难。而且这次打东边部落，已经耗了不少国力，继续打下去，拿什么来打？”
杜如晦擅长谋划，一向想得长远，不容易被几句话影响情绪。此刻他依然保持冷静。
顾全大局，这是一个文臣最重要的本事。
这次和亲的主意，最开始是他想出来的。
他觉得，要解决东边那些部落的麻烦，让公主嫁过去是最省事的办法。
秦野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谁不知道那些部落虽然表面上归顺了，心里却还打着别的算盘？难道娶了一位大唐公主，他们就会老实了？”
“一个女子，真能换来长久的太平？”
“要是这么想，那我只能说——别做白日梦了！”
杜如晦听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身为李世民倚重的文臣之首，在朝中向来受人敬重，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当面驳斥。
“我告诉你，真想让他们不敢有二心，首先得在武力上压住他们！”秦野没管杜如晦难看的脸色，接着说道，“再然后，就是从钱财往来上掐住他们的命脉。”
杜如晦怔了怔。
东边的部落一向逐水草而居，根本没什么固定的营生，谈何用钱财控制？
他心里好奇，便收起情绪，客气地请教：“愿听公子细说。”
秦野停下手里的事，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就像刚才说的，设立都护府。”
“东边部落刚吃了败仗，眼下还没推出新的首领，这正是好时机。”
“设都护府，明面上是为了维持草原秩序，稳住局面。”
“但它还有一个更大的用处——”
“就是靠兵力督促草原人养绵羊，然后，收他们的羊毛！”
收羊毛？
杜如晦完全没听明白。
“这是为何？”他疑惑地问。
当时大唐的衣料，富贵人家多用绸缎，普通百姓则穿麻布。羊毛织成的衣物，只在边地一带有人穿，中原几乎见不到。
杜如晦不理解，也很自然。
“羊毛能织成料子，不少牧民穿的就是羊毛衣服。价钱不高，还特别暖和。”
杜如晦还是没转过弯来：“但这和收羊毛有什么关联？”
“东边草原水草丰美，养出的羊品质好。我们可以用粮食、日常用品跟他们换羊毛，把这当做一桩买卖。”
“时间久了，东边部落除了羊毛什么都拿不出来，你说他们还敢乱动吗？”
这番话让杜如晦恍然大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妙啊！
让东边的人用羊毛来换粮食和杂物，日子一长，必然离不开大唐。若是他们敢有异心，只要断掉交易，就等于断了他们的活路！
李世民也立刻想通了，忍不住抚掌称赞。
真是高明！
这一下直接掐住了对手的要害。
至于大唐百姓愿不愿意穿羊毛衣物，根本不成问题。中原之所以少见，无非是因为羊毛太少。一旦量多了，慢慢大家就会习惯。还能借此推动纺织手艺。
何况他是当今天子，真想推行，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想到这儿，李世民恨不得立刻赶回宫中，下旨办理。
秦野却没在意两人的激动，又继续说了下去：
“刚才说的只是管住普通牧民的生活，现在要对付那些贵族。”
“可以用中原的珍宝、雅玩去笼络他们，让上层贵族沉迷在大唐的物华之中，渐渐失去锐气，向往我们的风气。”
“不过这法子见效慢，得耐心等着。”
“还有最后一步。”
在**部落那里，咱们可以搞个新教派出来。注意啊，不是道教佛教那些现成的，是专门编一套让他们信的东西，教义全按咱们大唐的利益来定，从根儿上管住东**人的心思！
秦野兴致勃勃讲了半天，觉得嗓子发干，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这才舒坦些。随后他伸了个懒腰。
四周安安静静，他抬头一看，桌边坐着的三个人都睁圆了眼睛盯着他。
这场面可真有点吓人。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
过了好一会儿，杜如晦才出声问道：“这些主意……都是你自己想的？”
“那当然，你还听见别人说过吗？”秦野笑着回答。
杜如晦深深吸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神了！
他现在总算懂房玄龄为什么那么看重秦野。
如果说上次打东**还能说是碰巧，
那这次秦野提出的办法，又该怎么解释？
这些听起来像天外飞来的计策，居然都出自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真是比不得，一比就得气着自己。
李世民听了这番话也沉默下来，细细琢磨。
秦野的计谋不仅想得周全，做起来也不麻烦。
说不定真能像他说的那样，让大唐彻底解决**这个难题。
长孙皇后不太懂朝廷大事，想得没那么深。
可是看见李世民和杜如晦的神情，她就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有多厉害。
她仔细端详秦野，样貌气度都是上乘。
就连朝廷里那些权贵家的公子，站在秦野旁边也显得逊色不少。
长孙皇后望着秦野，越看越觉得满意。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让这年轻人当自家女婿，那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她打算回宫以后，好好跟李世民商量商量。
毕竟好机会不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