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兕子
李世民几步走上前，心咚咚直跳，急切地问道。
他多么盼望兕子也能像别的孩子一样，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长大！
“求求你了，救救她吧，不管你要什么酬谢，我都愿意给。”
李世民几乎想向秦野跪下了。
旁边静静看着的杜如晦，大吃一惊。
这可是大唐的皇帝啊，此刻居然不顾身份，这样低声下气地恳求一个乡间年轻人！
和他从前认识的那位皇上，简直像是两个人。
秦野劝李世民别着急，“别这么激动，咱们是朋友，不用谈报酬，我就是顺便帮个忙。”
“再说了，就算你是江南的有钱商人，也不见得比我阔绰。”
噗！
一旁正在喝水的杜如晦，一下子没忍住喷了出来。
那可是当今天子！
怎么可能没你钱多！
“你们聊，你们聊。”
杜如晦见大家都看向自己，连忙摆摆手。
“你女儿的病还没到最重的地步，现在最担心的是出现别的病症，特别是心脏问题。”
“眼下你要做的，就是在吃喝上留心。”
“第一，必须多吃肉，牛肉尤其要好。”
“第二，新鲜的菜蔬和果子也不能少。”
“还有，平时没发病的时候，要多活动，把身体练得结实些。”
“最后一点特别要紧，别让你女儿靠近烟火气。”
“要是这些都照我说的做，你女儿肯定可以**安安长大！”
“我都记牢了，回去就马上安排。”
李世民高兴地连连点头。
兕子有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况且饮食上的这些要求，对他而言都不难办到。
杜如晦本想开口，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心里对秦野提的这些建议，始终有些怀疑。
这年轻人看着顶多二十岁，医术怎么可能超过傅太医？
何况他刚才还亲口说自己不懂医术！
等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我一定得好好提醒皇上。
这时，一碗梨汤端了上来。
秦野拿了只勺子，递给兕子。
“来，喝点汤，再吃片梨。”
“谢谢大哥哥。”
兕子听话地张开小嘴。
“少爷，火锅的菜都备齐了，现在开饭吗？”
老刘恭敬地问道。
“行。”秦野转头招呼：“走，老李，吃饭去。”
饭桌上，大家各自坐下。
李世民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了一些。
听秦野说兕子能平安长大，他心里放松了不少。
“你听说了吗，皇上派兵打东**，活捉了颉利可汗，如今东**已经没了！”
“这个李二，倒还算有点胆识。”
秦野随口接话。
大唐大败东**，史书上本来就有记载，现在只是提早了一些，秦野并不觉得奇怪。
连他自己都能穿越，李世民提前灭掉东**也没什么不可能。
李二？
杜如晦听见这称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不过就算打下了东**，往后麻烦还多着呢，就看他自己怎么应付了。”
秦野低声自语道。
“这话怎么说？”杜如晦眉头紧锁，“**近百年来一直是中原大患，皇上这次拿下东**，是能流传千古的大功业，怎么还会有麻烦？”
秦野涮了片肉，接着说道：“那我问你，**人是靠什么过日子的？”
东**人世代在草原上生活，主要靠放牧为生。杜如晦不太明白秦野想表达什么。
草原上的牧民随着水源和牧草迁移，居住得很分散，和大唐之间本来没有太多冲突。
但这些年天灾不断，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人为了生存，南下抢掠恐怕是早晚的事。
李世民和杜如晦听完，都沉默下来。
他们差点忘了最关键的一点：**人不耕种，只放牧，面对灾害几乎没什么抵抗能力。
秦野所说的情况，很可能成真。
就算这次打败了东**，西**还在呢。野草除不尽，春风一吹又会长出来。
杜如晦想了想，说道：“我听说皇上打算在草原设立北庭都护府，如果真能管起来，你担心的事或许就不会发生。”
这件事朝廷还在商议，并没有定下来。他说出来，也是想听听秦野的看法。
“这办法只是表面功夫，解决不了根本。”秦野摇摇头。
“还请秦公子细说。”杜如晦认真地问。
关于设立都护府，朝中争论很大。多数官员认为大唐刚建立，人手物力都不够，没必要急着在北方投入那么多。
他们觉得，东**就算想卷土重来，也是十年以后的事，不必过早操心。
杜如晦是支持设立都护府的，可惜赞同的人很少。现在听到秦野也反对，他有些失望。
“建都护府花费巨大，收益却不成正比。还不如直接派军队驻守**地区。”秦野说道。
杜如晦心里更沉重了。
“不过，北庭都护府还是得设。”秦野话锋一转。
他记得史书上写，东****后，草原部落仍时常南下侵扰，北方百姓深受其苦。
“但都护府的作用不该只是维持治安，而是要全面掌控东**。”秦野喝了口茶，继续说道。
“草原那么大，少说也有百万亩，怎么管得过来？这不太现实。”杜如晦不太相信。
“就算派十万兵马也没用，牧民居无定所。”
“老杜，眼光要放远，不能只靠武力。”秦野笑了笑。
“我有个办法，不用耗费太多人力物力，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受中原管束。”
“而且我敢说，就算过一百年，他们也不会反叛。”
说完，秦野拿起酒，给大家各倒了一杯。
“不谈这些了，都是朝廷大事，咱们还是喝酒闲聊吧。”
让**人甘心被管，还对大唐心存感激？
杜如晦根本不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这时，李世民轻轻碰了杜如晦一下，咳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