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遍地开花，学堂的阻力与希望

各地分校建成的第二年，沈蘅收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一把扇子，绸缎的扇面上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写满了祝福的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歪歪扭扭的字迹，一看就是普通百姓写的。扇子来自西北分校、江南分校、湖广分校，是那些学生的家长凑钱做的。他们听说沈蘅喜欢扇子——其实她不喜欢，不知道谁传的——就凑钱做了一把。扇面上一笔一画，是他们最真诚的心意。

沈蘅看着那把扇子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把扇子收好，放在枕头下面，每天睡觉前看一眼。

“卫昭，把这把扇子收起来，放在库房里好好保管。”

“娘娘不挂在房间里？”

“不挂。挂在房间里别人会说本宫沽名钓誉。收在库房里本宫知道就行。”沈蘅的声音很平静。

沈蘅的变化，卫昭一直看在眼里。以前的沈蘅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现在的沈蘅在乎了——不是在乎别人骂她，是在乎别人夸她。她怕别人夸她。夸她的人多了，她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娘娘，您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您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现在您在乎了。不是在乎别人骂您，是在乎别人夸您。您怕别人夸您。夸您的人多了，您会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卫昭看着她的侧脸，眼里有一丝心疼。

沈蘅沉默了片刻。“不是怕。是不敢。不敢觉得自己做得好。一做得好就会松懈，一松懈就会犯错，一犯错就会有人死。我不能犯错。”

卫昭行了个礼，抱着扇子走了。沈蘅坐在桌前，铺开纸开始写信。写给各地的巡抚，问他们分校办得怎么样。有什么困难需要朝廷帮忙？学生学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她写了一整夜，写到天色发白。窗外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沈蘅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将那株牡丹染成了金红色。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格物学堂还要扩建，海军建设还要继续，北境的稳定需要巩固，朝堂上的敌人需要对付。她不会停，也不敢停。因为她是沈蘅，是活阎王，是大梁的皇后，是萧衍的妻子，是太后的儿媳。是那些孩子的希望，是那些百姓的依靠。

萧衍来了。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一壶酒。“朕今天高兴陪朕喝一杯。”

“陛下高兴什么？”

“高兴朕有一个好皇后。”萧衍倒了两杯酒，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沈蘅端起酒杯也一饮而尽。桂花酒，甜甜的，很好喝。“陛下，臣也有高兴的事。臣高兴臣有一个好陛下。”

萧衍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他伸手将沈蘅拉进怀里。“沈蘅，你知道朕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什么吗？”

“是什么？”

“是遇见你。”萧衍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沈蘅靠在萧衍肩头，闭上眼睛。她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关在柴房里，浑身是血，以为自己会死。现在的她已经是皇后了，写过书发过国债，杀过人救过人，减过税搞过农业，办过织造局开过海禁，改过商税整过军队办过学堂。做了这么多事，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她没有停，也不会停。

萧衍，我会一直走下去。为了你，为了母后，为了父亲，为了大梁的百姓，为了那些没有机会读书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