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遍地开花，学堂的阻力与希望

格物学堂在京城办得风生水起，但沈蘅知道，一所学堂改变不了大梁。她要在全国各地办更多的学堂，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有本事学、有饭吃。

这天下午，沈蘅在御书房跟萧衍谈起了这件事。“陛下，臣想在各地办分校。”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折子，双手呈给萧衍。折子上写得很详细——先在西北办一所分校，西北是大梁的边疆，民风彪悍但经济落后，百姓的孩子读不起书，朝廷出钱办学，让他们有书读；再在江南办一所分校，江南是大梁的财赋重地，经济发达但贫富差距大，富人的孩子读私塾，穷人的孩子没书读，朝廷出钱办学让穷人的孩子也有机会；然后在湖广办一所分校，湖广是大梁的粮仓，农业发达但文化落后，百姓只知道种地不知道读书，朝廷出钱办学让他们知道读书的重要性。

萧衍看完折子，沉默了很久。“沈蘅，你这个计划，要花多少银子？”

“第一年五十万两，以后每年三十万两。”

萧衍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银子从哪出？”

“从商税里出。商税改革后朝廷每年多收了五百万两，拿出五十万两办学，完全负担得起。”沈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从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里看到了坚定、期待，还有一丝紧张。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沈蘅，你是不是觉得朕会不同意？”

“臣怕陛下觉得臣太能花钱了。”

“朕不怕你能花钱。朕怕你乱花钱。但你不是乱花钱的人。你是朕见过的最会花钱的人。每一文钱都花在刀刃上。朕有什么不放心的？”萧衍握紧她的手。“准了。你去办。”

各地分校的筹建比沈蘅预想的要难。京城有她盯着，没人敢捣乱。地方不一样，天高皇帝远，那些地方官阳奉阴违，表面上支持朝廷的政策，背地里搞小动作。

西北分校建得最慢。西北巡抚是个老顽固，觉得读书是男人的事，女人读书有什么用，浪费朝廷的银子。他拖着不办。沈蘅等了三个月，他还是不办。沈蘅生气了——不是发火，是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赵大人，西北分校的事，你是办还是不办？不办，本宫换人办。”赵大人收到信后连夜派人去办，三个月就办好了。

江南分校建得最快。江南巡抚是个开明的人，觉得读书是好事，不管男女都应该读书。他大力支持朝廷的政策，出钱出人出力，半年就把江南分校建好了。

湖广分校建得最稳。湖广巡抚是个谨慎的人，觉得读书是好事但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他稳扎稳打，一年才把湖广分校建好。虽然慢但质量最好。沈蘅去视察的时候，看着崭新的校舍、明亮的教室、认真的学生，眼眶红了。

各地分校建成后，沈蘅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没有老师。京城格物学堂的老师不够用，地方上更没有懂新学的人。那些读四书五经读出来的老先生，看不起新学也不愿意教。沈蘅只好自己培养老师。

从京城格物学堂的毕业生里挑了一批成绩好的，送到各地分校当老师。又请了几个懂新学的洋人——不是东瀛人，是泰西人。他们在格物学堂教算学、地理、天文，学生很欢迎，但老先生们很反感，说洋人的东西不能学。

沈蘅不在乎他们怎么说。她只知道洋人有本事，他们的本事能帮大梁强大。谁有本事就跟谁学，这是她最简单的逻辑。

格物学堂的学生越来越多，影响越来越大。有人写信给沈蘅，说她这是做无用功——读书有什么用？读了书也改变不了命运，穷人还是穷人，富人还是富人。沈蘅给他回了信，只有一句话。“读书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不读书，一定改变不了命运。”

这封信后来被刻在了京城格物学堂门口的石碑上。每个学生入学的时候都要读一遍，读完了才能进学堂。这是沈蘅的意思。她觉得人要有信念，没有信念的人走不远。

沈蘅在各地建分校的消息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太后把沈蘅叫到慈宁宫，拉着她的手问。“沈蘅，你办这么多学堂，花这么多银子，不怕别人说你沽名钓誉吗？不怕别人说你收买人心吗？不怕别人说你图谋不轨吗？”

沈蘅看着太后的眼睛，从那双浑浊但不失锐利的眼眸里看到了担忧、关心，还有一种她不确定的情感——是爱吗？太后在爱她，像母亲爱女儿一样爱她。

“母后，臣不怕。臣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名声。是为了大梁的百姓。是为了大梁的未来。大梁的百姓不读书，大梁就没有未来。大梁的百姓读了书，大梁就有希望。”

太后看着她，眼眶红了。“沈蘅，你是哀家的骄傲。”沈蘅的眼泪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