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开源节流，皇后的生意经

农为国本策推行得轰轰烈烈，但沈蘅心里清楚，光靠农业不够。农业是根本，但根本只能管饱，管不了富。想让百姓富起来，想让国库充实起来，还得靠工商业。

这天下午，沈蘅在御书房跟萧衍谈起了工商业的事。

“陛下，臣想办几件事。第一件事：在江南设织造局，专门生产丝绸。大梁的丝绸天下闻名，但都是小作坊各自为政，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卖不上去。朝廷出面统一标准、统一收购、统一销售，质量有保证，价格也能卖上去。”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铺在萧衍面前，“臣算过，织造局如果办起来，每年能给朝廷增加至少五十万两的收入。”

萧衍看着折子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眉头微微皱起。“沈蘅，你这是要朝廷做生意？”

“陛下，朝廷为什么不能做生意？朝廷做生意，赚了钱可以减税，可以修路，可以养兵，可以做很多事。与其让那些商人在中间赚差价，不如朝廷自己赚。”沈蘅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底有一道光，是商人看到商机时的那种光。

萧衍沉默了片刻。“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开海禁。大梁的海岸线这么长，港口这么多，但海禁一开，商船出不去，外商进不来。白白便宜了那些走私的海盗。”沈蘅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臣在江南查盐案的时候发现，那些海盗之所以猖獗，是因为有巨大的市场需求。百姓要买海外的东西，商人的船出不去，只能找海盗。如果朝廷开放海禁，允许商人合法出海贸易，海盗的生意就断了。”

萧衍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海禁是祖制，轻易动不得。”

“陛下，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大梁开国的时候海禁是为了防倭寇，现在倭寇已经打残了，海禁还有什么用？时代变了，政策也要跟着变。”沈蘅看着他的眼睛，“陛下，臣不是在跟您商量，是在跟您讲道理。”

萧衍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朕说不过你。准了。但你答应朕一件事。”

“陛下请说。”

“慢慢来，别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朕不想你累着。”萧衍的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沈蘅的眼眶红了。“臣知道了。臣会注意的。”

织造局的事，沈蘅交给了刘文渊去办。他在江南待了半年，对江南的情况很熟悉，人又靠谱，是最好的人选。刘文渊跪在地上领旨，信誓旦旦。“臣一定把织造局办好，绝不辜负娘娘的期望。”

“刘大人，本宫不是要你不辜负本宫的期望，本宫是要你不辜负江南百姓的期望。织造局办好了，江南的丝农能多挣钱，朝廷能多收税，百姓能买到便宜的好丝绸。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你办砸了，本宫饶不了你。”

“臣明白。臣一定办好。”

开海禁的事，阻力比沈蘅预想的大得多。反对最激烈的是礼部。礼部尚书说海禁是祖制，祖制不能改。户部也有人说开了海禁洋货进来，国货卖不出去，百姓的生计怎么办。兵部也有人说开了海禁海盗会不会趁机作乱，海防怎么办。

沈蘅在朝堂上听完所有人的反对意见，站起来扫了一眼殿上的文武百官，目光所及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头。

“礼部说海禁是祖制。本宫问你们，大梁开国的时候有火铳吗？有火炮吗？有福船吗？都没有。时代变了，政策也要跟着变。守着祖制不放，就是抱残守缺，就是固步自封，就是不知变通。”

“户部说洋货进来国货卖不出去。本宫问你们，大梁的丝绸、瓷器、茶叶，哪一样不比洋货好？洋货进来，国货出去，这是贸易，不是你死我活。大梁的东西好，不怕卖不出去。”

“兵部说开了海禁海盗会趁机作乱。本宫问你们，海盗为什么作乱？是因为有市场需求。开了海禁，商人可以合法出海，谁还去找海盗？海盗没有生意，自然就散了。”

朝堂上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萧衍坐在龙椅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准了。开海禁。”

开海禁的旨意传到沿海，商人们欢呼雀跃。有人放鞭炮庆祝，有人在家里摆酒，有人跑到衙门门口磕头。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朝廷开放海禁允许商人出海贸易，还设立市舶司专门管理海外贸易，收税、发执照、保护商船，一条龙服务。

消息传出海外，洋商们蜂拥而至。大梁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海外卖出了天价。海外的香料、珠宝、药材，在大梁也卖出了好价钱。朝廷的税收水涨船高，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好。

沈蘅算了一笔账，开海禁第一年，朝廷的税收增加了一百万两。以后每年还会增加。织造局第一年赚了五十万两，以后每年也会增加。两笔加起来，朝廷每年多收入一百五十万两。加上盐税改革增加的两百万两，朝廷每年多收入三百五十万两。